她們在用泰語輕聲說著什麼,說到某處,會同時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音調一模一樣,像兩個聲源的立體聲效果。
靠近內門那邊,一個巴西女人正在用手指輕敲著大腿打拍子。
她穿的最少,燙卷的黑色長髮從肩膀一直垂到腰間,皮膚是深棕色的,充滿了彈性和張力,她的嘴唇是天然的深玫瑰色,不需要口紅,就已經足夠張揚。
還有幾個東南亞面孔的女人,散落在各個角落。
她們的氣質各有不同。
有的嫵媚,有的清純,有的慵懶,有的張揚。
但每一個人的存在,都像是這個空間裡刻意擺放的一件裝飾,恰到好處地填滿了每一處視覺的空白。
這不是深圳龍華村那種街邊髮廊。
這是一個遊輪上的、在公海國際法的灰色地帶裡存在的、面向真正有錢人的頂級場所。
林姐走在他們前面,帶著他們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落座,服務生立刻送上了威士忌和冰鎮香檳。
王少,今晚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林姐坐在他們對面,聲音輕柔,語調帶著經年曆練出來的從容。
老規矩,王世凱翹著二郎腿,我朋友今晚是貴客,讓他先挑。
林姐點了點頭,站起來,對著裡面說了幾句話。
然後,那些女人們開始陸續走過來。
她們的走法各有不同。
俄羅斯女人站起來的時候,有一種慢鏡頭裡才會有的視覺衝擊。
她的每一步都是刻意的,每一個角度都是計算過的,走到近處,林濤才發現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冷淡的、不卑不亢的東西。
那種神情不像是來服侍人的,反倒像是來挑人的。
她在林濤面前站了幾秒,用俄語說了一句什麼,林姐在旁邊翻譯,她說,你的眼睛很好看。
日本女人走到近處,低著頭,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聲。
抬起頭的那一刻,那雙彎彎的眼睛直接對上了林濤的目光。
她立刻低下頭,耳根紅了,那個紅不像是表演出來的,是真實的。
泰國雙胞胎一起走過來,一左一右,用破碎的中文問,帥哥,要我們兩個嗎?
然後同時笑了,那個笑聲一模一樣,連響的時間點都是同步的,讓林濤腦子裡那根弦忍不住微微地鬆動了一下。
巴西女人沒有走過來,她只是從原來的位置抬起頭,用黑色的、深邃的眼睛,不帶任何遮掩地看著林濤,然後,極其緩慢地,翹了一個嘴角。
那個半個嘴角的弧度,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王世凱在旁邊喝著香檳,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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