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雲忱音輕輕嘆了口氣,柔夷挑起紗袖,露出指尖,“還不快來。”
“嘻……”景銜青偷笑一聲,大步一垮,挽住她的纖纖手臂,與她五指相扣,“娘子最好了。”
雲忱音心跳有些快。
身旁的男子比她高許多,初陽照射,將她整個人都藏進了男人的影子中。這明暗交接之處,就如同她那心房被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赤色的金光擠了進去。
“嗯。”她低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很快就到了景夫人院中,除了景夫人,側位還有一位瘦弱女子,是雲忱音昨日在堂廳見過的那位,以及她身旁的小姑娘。
進了屋,景夫人先是哎呦哎喲好一遍心疼她的兒子,才端坐好讓下人給雲忱音他們茶盞。
雲忱音:“母親,您請喝茶。”
來的路上,她和景銜青交代過了,所以景銜青此時也學著她的模樣舉起茶盞,乖巧的說了一句:“母親,您請喝茶。”
這般有禮的模樣,彷彿他還是那個正常的景銜青,雖然茶盞著實舉得有些太高了,但景夫人絲毫沒有半分嫌棄,接過兩杯茶水,各抿了一口,隨後親自將他們扶起,就連雲忱音都照顧到了。
這讓雲忱音有些受寵若驚。目光觸及景夫人手腕上的佛珠,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佛香,她忽然有一個猜想冒出:去華福寺拜了佛祖的人是……景夫人?
雲忱音猜的沒錯,經過昨夜的事情,景夫人對她的看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景夫人信佛,更信命,每月初一沐浴齋戒,十五上香拜佛,睡覺之前還要抄一份佛經。是她去華福寺求了住持,得了沖喜的法子,住持叮囑她若是成了,要她善待沖喜之人,還說了句讓她聽不懂的話:“姻緣邂逅抵不過陰差陽錯,是將錯就錯還是撥亂反正,全在真心。”
景銜青成親之後,景夫人內心又是煎熬又是期待,當晚景銜青就醒了,半夜從兒子那裡回來之後,她一個人翻來覆去的想了又想,尤其是昨日雲忱音上門的時候,自己差點壞事,仍心有餘悸。幸好老夫人攔住了她,不然他的銜青可能就沒了。
想到這,她趕忙拿出準備好的見面禮,放到雲忱音的懷中:“忱音啊,這是娘特意為你挑的一套頭面,你看,是京都上琉坊中最好的了,款式都是最新穎的……”
聽著新婆婆滔滔不絕的介紹,雲忱音一路來的忐忑終於消散,手裡捧著的匣子很有分量,不管婆婆是出於什麼原因,能在敬茶這時送上這樣一套頭面,又拉著她的手娓娓而談,已然給了十足的臉面。
說了許多,都是她在說,景夫人連喝兩口茶水,順了順嗓子:“如何,你可喜歡?”
雲忱音甜甜一笑:“喜歡的,謝謝母親。”
景夫人拉著她的手一頓,她說了這麼多,對方卻只回她一句,怪不得鄉下來的,還是上不了檯面。
哪知接著雲忱音又道:“忱音笨嘴拙舌,只能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了,這頭面真是好看,想來肯定是娘精心挑選了許久,兒媳以後定會好好珍惜,粗言粗語還請娘寬恕兒媳。”
聽完這話,景夫人心情頓時舒暢不少,拉著她的手又是親切的嘮起家常來。
雲忱音的目光掃過她上揚的眼角,心裡有些發愁。
婆婆是個愛聽好話的人,可她真的不善言辭,自九歲之後,比起說,她更多的是聽別人說,乍然讓她變成能說會道的人,著實困難。
“還沒和你介紹,這位是季妤,府中的季姨娘,這位是府裡的二姑娘,季姨娘的女兒,景沛玲。”
雲忱音朝二人點頭示意,景沛玲挨著季姨娘,好奇又怯怯的偷偷打量她,察覺她的視線,雲忱音朝她露出笑容:“昨日來的匆忙沒帶禮物,下次補給你可好。”
景沛林今年十三歲,聽到禮物兩個字眼睛亮了亮,聲音細弱的回:“多謝嫂嫂。”
對面的女孩身板瘦弱的,長髮及腰顯得她個子更矮了,小小的一隻,一雙眼睛水靈靈的,期待的看著自己,讓雲忱音想到擁有同樣眸子的景銜青,心裡忍不住軟了一塊。
而一旁有有些坐不住的景銜青聽到這話不樂意了:“我也要禮物,娘子,我也要禮物!”
”。的你了不,好“:應答的笑好音忱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