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道雲忱音依著景銜青,景夫人對她又滿意了一分,大氣一揮手:“要用銀子直接去賬房取,公中不夠讓賬房記為孃的私賬上。”
雲忱音抿嘴輕笑,絞盡腦汁想了一句:“母親大氣慷慨,果然不愧是景家的當家主母!”
這句話不得了,直接哄得景夫人眉開眼笑。而景夫人笑著笑著,嘴角的笑意滯了滯,她想起老夫人之前叮囑她的事情,目光落在雲忱音的小腹上,輕咳一聲,準備委婉的提醒一下雲忱音,就在這時景銜青突然急哄哄的扯了扯雲忱音的袖子。
“娘子,痛痛,肚子痛痛。”
景夫人立馬變了臉色:“我的兒,哪不舒服,快快快,叫府醫過來。”
誰知景銜青捂著臉憋出了一句話:“你話太多了,說了好長時間,我要如廁啦!”
第5章
好不容易離開了景夫人的院子,雲忱音出來的時候後背都起了一聲冷汗,她怕是這輩子都未曾這般恭維別人過。沒想過溜鬚拍馬竟還是一項了不得的才能。
想起剛才景夫人僵住的臉色,雲忱音不禁掩嘴笑了出來,心裡默唸對不住,奈何她忍不住啊!
出了門景銜青的小廝趕忙就帶他去恭房,去的路上,小廝心裡還在直打鼓,莫不是公子拉屎他還要幫忙脫褲子?這少夫人剛才也沒交代,他到底要不要幫忙?
好在景銜青到了恭房自個就進去了,留小廝在外面長鬆一口氣,畢竟他這輩子除了自己和媳婦,還真沒給第三個人脫過褲子。
回去的路上路過花圃,景銜青的腳定住,小廝只是回頭撿個東西的功夫,再抬頭人都丟了,嚇得他連忙找了一圈還是沒找著,這景府大的嚇人,小廝當機立斷就跑回去報告給少夫人。
景銜青從花叢中鑽出,早晨梳好的髮髻零散的落下幾根發須,貼著他的耳垂在風中低語。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美不勝收的花,美麗之下,是他摘花刺傷的十指,他騰出一隻手來,齜牙咧嘴的朝手指吹了吹氣,有些傻兮兮的,但在花束的映襯下,像極了一幅清潤公子被花團錦簇的絕美畫作。
“娘子肯定喜歡,相公先送娘子禮物,娘子再送相公禮物,甚好甚好……”
景銜青邁著歡悅的步伐,也沒注意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廝不見了,矇頭就朝前面走,好在放向是對的。只是他路過園中假山時,突然聽到假山後面傳來竊竊私語,好奇心使得他再次腳尖一拐,蹲到假山前悄咪咪偷聽起來。
“……今天早上那傻子穿衣服的時候還問我,是先穿中衣還是外衣,你說笑不笑人。”
“傻子不會穿衣服多正常。”
“不過傻子的婆娘真漂亮,叫雲忱音是嗎?名字也好聽,這麼漂亮的婆娘怎麼就便宜了傻子呢,瞧那身段我都想象不到的美妙,要是嫁給我就好了。”
偷聽的景銜青聽到自家娘子的名字後,猛地意識到對方說的傻子原來是他自己。又聽那人說了後面一句,登時就火冒三丈衝了出去:“你胡說我才不是傻子!娘子是我的!是我的!不許你想我娘子!”
躲在假山後面偷懶的兩個小廝被突如其來的景銜青嚇了一跳,作為奴僕對主人家搬弄是非還被當成發現,兩個小廝瞬間臉色慘白,若說的只是尋常事情,按照規矩最多就是打一頓板子,可、可剛才那汙言穢語若是被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被亂棒打死!
景銜青:“我要告訴孃親,讓她教訓你們,你們壞,壞死了!”
此話一齣,兩個小廝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堵住景銜青的退路,其中一人低眉順眼的求饒,另一人面目猙獰的威脅,一人說好話,一人說惡話,將人一步步逼到角落。
景銜青兩隻耳朵嗡嗡的,任憑對方費了無數口舌,他一句也沒聽進去:“讓開讓開,你們幹嘛堵我,是要欺負我嗎?”
兩個小廝啞口無言,景銜青是再沒耐心了,他突然推開面前的人就來離開,那小廝被推的一懵,心裡恐懼事發之後要遭受的刑罰,他下意識抄起地上的石頭重重砸向景銜青的後背。
景銜青被砸到在地,身上的舊傷同時裂開,前後夾擊淡青色衣袍沒一會已經染了半邊血色。
“對公子動手你瘋了嗎!”
“我、我……事已至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傻了屆時我們就說他是自己摔的!”
“你真的瘋了!”看到這一幕的小廝,也就是說好話的那人,此時已經稍稍冷靜下來,若只是搬弄是非他們尚且還有命活,但若是對景銜青動了手,只怕半點活路也沒了。想到這,這人乾脆一個人跑了,他要趁著事情還沒被發現之前,離開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