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忱音戚眉:“救不回來了?”
“不是不是。”老大夫說話一口氣不講完, “這個傷就算治好了, 這姑娘也算廢了。”
女人叫絲夌, 比雲忱音大一歲。她從裡至外全是傷, 叫了女醫之後,才得知尤其是女人那裡的地方, 傷的更重。
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即便跟隨阿婆處理過好些女子隱秘的傷勢, 也不由得驚到了。
絲夌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她聽到女醫說起自己的傷勢, 彷彿在聽別人的事情,表情波瀾不驚。
雲忱音有些頭疼。
沒辦法,簡單治療之後,雲忱音只能先帶著絲夌回府。
顧忌絲夌的傷勢, 她走的很慢,同時她注意到街道四面八方飄來的視線。
不妙的感覺從心底騰起。
果然,有些膽大嘴碎的大娘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就是她吧, 景小夫人,窈窕城來的。一個孤女,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這路上怕是遇到的事情不少……”
“看著弱不禁風的, 又沒錢沒人護送, 恐怕路上就不乾淨了。”
……諸如此類的話還有很多, 雲忱音的臉色越來越差, 眼底壓抑著憤怒,直到忽然有人說了一句:“她克父克母,又剋死了她阿婆,天煞孤星吧……”
她猛的頓住腳步。
絲夌低垂的眼瞼同時掀起,如一陣輕風劃過雲忱音的身側,她從懷中掏出一把生了鏽的鐵釵,刺破空氣停在了那位說話的大娘眼前。
近在咫尺。
周圍突然響起整整尖叫,被鐵釵指著的大娘冷汗直流,一動不敢動:“你、你幹嘛!”
絲夌冷冷的說:“收回你剛才的話。”
“我、我收回。”
“給我主子道歉。”
大娘這才注意到在絲夌身後的雲忱音,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也不知誠不誠心:“對、對不起,我都是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雲忱音回神,面容嚴肅,聲音清亮:“我已經入京半年多,謠言此時才出,可見是有人刻意流傳出來的。你們都是女子,自當知道清白對女子的重要性,如此傳言汙衊我,我就算今日告去大理寺將你們全都捉了去也無人置喙。”
方才也忍不住說了幾句的人臉色微微一白。
雲忱音話頭一轉:“你們都是平民百姓,我不想為難你們。但希望你們搞清楚情況,不要被有心之人當了槍使,到頭來自己倒了黴。”
她語重心長的勸說,滿心滿意為她們著想,有些人已經愧疚的低下了頭。
只是那位被絲夌指著的大娘,顫顫巍巍的開口:“能、能把這釵拿走嗎?”
雲忱音輕輕喚道:“絲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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