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聽說景銜青為了復職之事一早就去了驃騎將軍府上,現在還沒回來。
雲忱音叫來管家,讓他給絲夌安排下人房,管家瞅了眼半瞎的絲夌神情複雜。他沒說什麼,按照雲忱音的吩咐辦了,但轉頭便將這事報告給了景夫人。
這邊雲忱音望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字畫猶豫不決。
這是她專門從京都最有名的濟海堂買的,花了她差不多將近二百兩銀票,給景策的謝禮。雖說景策多次看在景銜青的面子上幫助她,但她著實和景策不熟,糾結要不要等景銜青回來了再一起去道謝。
想到前幾次準備找景策的時候,總是會被意外打亂計劃,雲忱音還是決定現在就去。
巧的時景策剛從外面回來,隨他一起的竟然還有喬裝便衣的太子蕭嗣,嚇得雲忱音連忙行禮:“參加太子殿下。”
蕭嗣目光在雲忱音和景策兩人身上徘徊:“免禮。”
景策側身擋住蕭嗣八卦的目光,雲忱音察覺太子不再看她之後稍稍鬆了口氣,感激的看向景策。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滿眼溫柔,像漫天星星明亮璀璨,又似清潤湖水蕩人心田。
景策晃了一瞬,誰也沒發現。他問道:“找我何事?”隨後目光落到雲忱音懷中抱著的字畫。
雲忱音:“小叔此前多番相助,一直沒來謝謝您,實在對不住。這是我挑選的大師察源棋的字畫,我也不懂這些,聽說很多貴人都喜歡,就買來了,希望您喜歡。”
景策掩在袖中的大手有些顫抖,抬手接過字畫時卻四平八穩:“多謝,我很喜歡。”
景策的表情慣是不鹹不淡,雲忱音摸不準他這是真心喜歡還是客套話,但好在他收下了,說明他收了自己的謝意,雲忱音不自覺的嘴角揚起,又和他隨意聊了幾句。
景策忽然問道:“景銜青醒後,你過得開心嗎?”
雲忱音嘴角的笑容彷彿突遇寒冬僵住,眸中的苦澀來不及掩飾全然被景策收入眼中。她沒有正面回答景策的問題,打趣道:“這是您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原來小叔的好奇心也挺重的。”
景策心底沉了沉。
上一次她沒有回答,這一次她依舊沒有回答,但她眼中的光,兩次截然不同。
雲忱音怕他再接著說些自己答不上來,或者不想答的話,匆匆收了個尾,逃也似的離開了景策的院子。
“嘖嘖嘖……”蕭嗣從景策身後探出頭來,“瞧你把人嚇的,問這種問題,你想幹嘛?”
“我想……咳咳……”景策微白的薄唇親啟,忽的被一陣咳嗽聲打斷,蕭嗣便也顧不得八卦了,扶著他到屋中坐下,“你這傷很奇特。”
景策邊安置雲忱音給他的字畫,便回覆蕭嗣:“是朗多人慣用的彎刺尖刀。”
“郎多人?!”蕭嗣驚訝,前些年的敵軍就是郎多小國,他們雖然土地少,卻全名皆兵,就連女子都能騎馬上戰場。加之他們的生活習性,個個都身強體壯,在戰場上遇到格外棘手。
但即便如此,和壽王朝英勇善戰,組織有序的壽王朝相比,他們還是差點遠。直到去年年末,景策帶軍踏平了朗多皇宮,斬下了他們最好騎將的頭顱,而朗多國主忽然投降,自刎當場,與朗多的戰爭才徹底結束。
而朗多儲君不過才十四歲的少年,他當天便成為了新的國主之後,簽署兩國合約,歸屬了壽王朝。
“他們不是已經投降,更是簽了合約,不過短短半年,就想再起戰事嗎!”
“暫時無法下結論。”景策道,“但有一點,我昨夜對上的朗多殺手,似乎在京都潛伏多年,那人對京都地形比我還熟悉。”
所以昨夜那群殺手的頭領才能夠順利逃掉。
聽到這話的蕭嗣神色凝重,與景策對視許久:“朗多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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