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官書蘭一噎,“我說的是事實,怎可相提並論!”
雲忱音冷笑一聲:“小宮女說的也是事實,按照你的意思,以後公家辦案就找貴人要一套說辭便可,普通老百姓的證詞都沒用了嗎?”
上官書蘭神色一變:“雲姑娘這麼大頂帽子,我可不敢戴。”
“上官姑娘上來就給我扣殺人之罪,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眼見氣氛焦灼,景銜青自認為與上官書蘭相識十幾年,她向來溫順善良,而他的沖喜娘子,他也不願相信雲忱音會有害人的手段,於是開口做起和事佬:“也許是誤會,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
雲忱音恍然有種被背叛之感,她望著搖擺不定的景銜青,第一次有了怒意:“你信她?”
“她誣陷我的時候,你不說話,她給我定罪的時候,你也不說話。我只是將她的話還給了她,你便急衝衝的出來替她解釋!景銜青,到底她是你娘子,還是我是你娘子?!”
景銜青心亂如麻:“我……”
“好了!”老夫人忽然重重敲響她的柺杖,示意所有人閉嘴,“現在大家都安然無恙,老身已經滿足,銜青又已大好,也是意外之喜。想來之前的都只是誤會,前幾日雷雨不斷,池塘邊泥濘地滑,這才造成你二人之間產生了誤會,書蘭,你說是吧。”
上官書蘭眼神微閃:“老夫人說的是,許是當時太過驚慌,一時沒分清誤以為是雲姑娘拉的我。”
雲忱音扯了扯嘴角,方才還義正言辭指認她,現在一轉口就說成是誤會,不過是沒把她定死罪,自己騎虎難下找的藉口罷了。她張了張嘴,本不打算就此輕拿輕放,誰知旁邊老夫人再次敲了一下柺杖,將她的話全部堵回。
老夫人:“忱音,銜青剛醒,這種小事不必再提了。”
雲忱音猛地攥緊了袖子,她緩緩對上老夫人渾濁的眸子,眼神銳利清明,老夫人佈滿皺紋的眸子緩緩微眯,眼中透露出一絲警告,雲忱音最終低下了頭:“是,祖母。”
景夫人眼睛一轉,笑呵呵的對眾人道:“大家都散了吧,我兒剛醒。今日驚擾諸位了,待修養好之後再向諸位致歉,忱音,你替母親送送大家。”
雲忱音望了眼榻上沉默不語的景銜青,苦澀的笑了笑:“是,母親。”
她扶起還跪著的採筠,送走了一屋子看熱鬧的人。
等她出了門,景夫人扭頭就親熱的牽起上官書蘭的小手:“書蘭,銜青這剛醒就唸叨你的名字,你們多說說話,許是能住銜青多想起一些事情來。”
上官書蘭羞澀的瞧了一眼景銜青:“好的伯母。”
景銜青微微戚眉,他剛才喚了書蘭的名字?
想到雲忱音剛才也在,神色微微一變,下意識欲起身去解釋一番,又頓住。
他何時變得這般患得患失,竟將那女子高高架起嗎?
他之前痴傻也就算了,做的蠢事他不願再想起,但現在他既然已經好了,也、也不能總是低她一頭,晚些、晚些再解釋吧。
然後他又靠回床頭,看著床邊的上官書蘭,心中嘆息他們有緣無分,如此親近恐怕有損她閨譽:“不必,你我早已退親,不合適。再者我已經記起所有事情,母親不必多此一舉。”
景夫人瞪他一眼:“書蘭擔心你,怎的如此冷漠!”
上官書蘭眼眶微紅,神情委屈,景銜青只好解釋了一下,上官書蘭這才展露笑顔:“原來銜青哥哥是為我好,這樣書蘭就安心了。”
景策望著這一屋子的“自己人”,忽然一甩袖子:“我回去給聖上覆命,你既然身體還沒好,宴會結束前就不要再出去了。”
景銜青愣住:“我等會……”他等會還想去找雲忱音解釋一下……
然而景策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他直接對上官書蘭道:“銜青說的如此明白,上官姑娘還留在此處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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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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