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聽的身體實在禁不起折騰,必須儘快解咒才行。
林花影聞言,拿著藥盒的手緊了緊,面露糾結。
她臉色本就不好,現在更是青白交加,江茵擔憂道:“林姑娘,你怎麼了?”
“我……”林花影看著江茵一臉懵懂茫然,咬了咬牙:“江姑娘在幻境中也遇到了十七歲的月影,可曾發覺她和五年後有何不同?”
“不同?”江茵略微思索了下:“十七歲的月影性子更烈一些,體力也好,五年後她就虛弱很多,先前在夢樓,不過是爬了幾層臺階她就累的喘不過氣。”
“是,她如今的身體確實大不如前。”林花影道:“妖識入體便等同於入了靈臺魂魄之中,一旦抽出,哪怕再小心,對身體造成的損傷也是極大的,江姑娘先前也被夢月的妖識入體,難道就沒感到有何異常?”
“沒有啊……”江茵也覺得奇怪:“她的妖識在我體內的時候我確實常常頭疼,但離開陣法後我就沒什麼感覺了。”
林花影又道:“包括出陣後,你也沒有受到反噬,對嗎?”
江茵再如何遲鈍都意識到事情不對,沉默幾秒,乾脆道:“林姑娘,你想說什麼便直說吧,我自己猜總是猜不準的。”
“江姑娘可曾聽過命契?”
江茵心臟莫名提起:“聽過。”
幻境裡元玉就是要與林花影成婚,結命契。
結下命契後一方可以替另一方承擔些許傷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林花影的話讓江茵很是忐忑:“你不會是想說,阿聽與我結了命契?可我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因為那不是簡單的命契。”都說到這裡,林花影索性叫她伸出手,用了些妖力,使她掌心那片印記浮現。
林花影道:“謝公子體質特殊,命契和常人不同,一旦結契,便是生死與共,若是對方羸弱,那她所受的傷就會盡數轉到謝公子身上,如今你被抽出妖識、出陣法的傷,全都疊加在他身上,這些並非外傷,全是讓心力衰退的內傷,加上他自己那份,如今他看上去雖無大事,但他身上的妖……靈脈會逐漸衰竭,雖慢慢調養也能好,可如今外界還有一群虎視眈眈追殺謝公子的人,若這段時間,碰上他們,恐有大難。”
礙於江茵不知道楚南辭的真實身份,林花影只能說這麼多:“能加快靈脈修復的愈靈草對生長環境極其挑剔,東玄唯有三個地方有此藥,藥王谷被毀,如今只有崑崙宗和桃源秘境內還有一些,但崑崙宗絕不能去。”
江茵看著掌心的靈印,整個人都有些愣,好一會才能出點聲:“那……那隻剩下桃源秘境了。”
林花影將手上的藥盒再次遞過去:“江姑娘,明日一早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離開臨安城,前往桃源山。”
江茵這次沒再拒絕,收下藥送走林花影后,坐在桌邊看著手心發怔。
林花影用的妖力不多,印記已經有些淡了,她用手指一點點去描,一會笑,一會又癟著嘴忍不住要掉眼淚。
命契的咒印圖案是根據彼此如何看待另一方的想法相匯而成,所以在東玄每個人的命契圖案都是不一樣的。
江茵在原文裡看過,男女主結下命契時,咒印是一隻黑鷹在低頭飲水。
黑鷹是蕭令川,那汪水就是祝念。
在男人眼裡,女性似乎總是柔軟的,哪怕當時祝唸的修為已經遠超蕭令川,但在蕭令川眼裡,她也似水一般至柔至軟。
江茵低頭看著屬於自己跟阿聽的命契圖,一隻白色的狐狸蜷縮在她掌心,除此之外,再看不見旁的東西。
狐狸她倒是理解,她總覺得阿聽那桃花眼微微上揚看她時的樣子勾人的就像只狐狸精。
但他又是什麼意思?為何咒印上沒有屬於她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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