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她又忍不住要哭了,眼眶紅紅的,低聲嘟囔:“怎麼把我當成太陽了。”
她心裡說不出的酸澀,太陽啊,那麼溫暖炙熱又獨一無二的東西,怎麼會是她呢。
江茵一直認為,在這段感情裡她是付出更多的那個,她討好他,攻略他,想盡辦法哄他高興,可現在看著她手心的印記,再回頭看,她好像從沒真正為阿聽做過什麼。
反倒是他,不聲不響的替她擔下了一身傷。
不行,她也必須為他做點什麼,否則她要被愧疚淹死了。
可她又能做什麼呢?
江茵擦了擦眼淚,回頭看了眼床。
……
曾幾何時,江茵還在吐槽這本書毫無節操,處處都靠雙修。
如今她自己也成了遇事不決就雙修的人。
“真是一入限制文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
江茵一邊暗罵自己已經被限制文毒害了思想,一邊手腳麻利的將被褥又添了兩層。
昨夜到最後被褥溼的厲害沒法睡,是阿聽一手抱著她一手換了新被褥。
當時她不知道他身上傷的這麼重,現在知道了,必須要將床鋪的厚厚的,到時掀開一層直接就能睡,免得他還要累上加累。
不過兩層被褥夠用嗎?要不再添一床?
房間的櫃子裡沒有多餘的被褥了,江茵出門準備找林花影再多要幾床以備不時之需。
但月遊船上似乎也有什麼陣法,江茵明明是按照昨天和林花影走的路線走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上了露臺。
露臺在三層,位置倒是好,後面是臨安城繁華的景象,前面一眼望去湖水碧綠,波光粼粼。
但江茵現在可沒心思賞景,正要下去,卻聽碼頭上吵吵囔囔的叫著什麼。
她隱約聽到謝淮安的名字,定睛去看,吵鬧的地方有幾個花娘,正攔著什麼人不許他上船。
“公子,公子你莫要再鬧了,月夜遊就要開始,你沒有月影枝是不能上船的。”
“我不是要參加月夜遊,我是要找我師兄的未婚妻,我師兄叫謝淮安,他未婚妻叫江茵,我去客棧沒見到人,算到她和我師兄就在船上,我師兄有危險,你讓我進去!”
說話的是個男子,聽聲音年紀不大,約莫十八九歲,見說不通,便想要硬闖。
但花夢樓的花娘也不是吃素的,他礙著對面都是女子,束手束腳,一時被困住,不得於行。
正焦頭爛額之時,頭頂忽而傳來一聲喚:“可是一青師弟?”
他抬頭看去,只見船上露臺站著位身形單薄纖細的女子,身穿蕊黃色蓮裙,梳著雙雲髻,正朝他揮手。
“我是江茵,一青師弟你莫要著急,我這就去接你。”
江茵趕緊下樓,花娘們大概也是被林花影叮囑過,沒為難她,讓她成功將人帶進船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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