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北雁轉回身問小廝:“璧湖城是哪?”
小廝搖頭。小廝又問周圍人,周圍人也都說沒聽過。
宮北雁滿臉嫌惡地轉回來,手把劍柄握得“咯吱”作響,道:“這是我與他的事,你休要插手!”
玉錦搖頭,挺直身板朗聲道:“你們的矛盾與我無關,但你們在鬧市鬥毆影響到旁人,我這才來勸解,萬事以和為貴,道友不如先平復心情,有什麼矛盾慢慢說。”
有凡人的攤位被打翻,攤主不敢說話,只蹲在地上靜悄悄地收撿。玉錦俯下身扶起他,遞過去一袋銀錢,道:“這算賠償。”
一旁抱著手看熱鬧的南宮昊天這才動作,幾步走過去止住玉錦的手臂:“怎麼能讓道友賠償?”說著把玉錦的錢袋收還給玉錦,重又遞了自己的錢袋給攤主,遞完挑釁地瞥宮北雁,嘴角嗤諷,“窮貨,我們打架一人賠一半,你有錢賠麼?”
宮北雁氣得面紅耳赤,也扔了一袋銀錢給攤主人,收劍入鞘,一眼瞪南宮昊天,一眼瞪玉錦,惡狠狠道:“好好!你們!此事作罷!我不與你們計較!”
宮北雁拂袖大步離去,小廝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玉錦側臉轉向南宮昊天,南宮昊天心情大好,一把攬住玉錦肩膀,哥倆好地說:“好道友,我可得好好謝謝你,我看那裝貨橫看豎看不順眼,今天差點兒手感,險些被那狀貨給壓著打。”
街上打架礙手礙腳,南宮昊天最強的招式是馴獸,而他的靈獸體格太大,喚出來佔了整條街,無奈又收回去了。
玉錦不喜南宮昊天身上濃郁的薰香味,稍稍側臉避了避。
南宮昊天勾肩搭背地約玉錦去花樓,語言是自來熟的調笑:“道友年紀小還身有殘疾,見識過女人沒有?”
玉錦搖頭拒絕:“修煉的功法要求禁慾。”
“該不會是無情道吧,這多沒意思?可憐可憐,年紀輕輕就把自己閹了,”南宮昊天語氣帶笑,色眯眯的,“這邊的美人比我家鄉的嬌俏玲瓏許多,我要尋覓幾個可人兒帶回去,可惜道友你看不見,不然可以幫我參謀參謀。”
充滿脂粉香氣的房間裡,南宮昊天左擁右抱,一人給他喂酒,一人給他喂水果,還有一人跪他腳邊給他捶腿,南宮昊天喝酒喝得面目通紅,一股糜爛氣,腿大喇喇地搭在桌上,問對面端坐的玉錦:“道友從壁湖城來這兒,也是來參加明光佛寺的廟會麼,之後要去哪?”
“是,來參加廟會,之後要去北境。”
“北境?”南宮昊天一拍桌子坐直身,大笑道,“這不是巧了嗎?我南宮昊天就是北境南宮家的,你要是去北境,等廟會結束我們一道去,我定好好招待你,我們那裡可好玩兒了。”
玉錦頷首應聲:“多謝。”
南宮昊天叫了滿桌菜,玉錦上頓飯還在肚裡,又在花樓裡吃了第二頓,晚間抱著肚子回客棧,房間裡孫枝運正坐在桌旁等他。
玉錦:“這是我的房間。”
孫枝運抬眼皮,纖長手指在鼻前輕扇,嫌棄道:“什麼味兒?廟會在即,你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喝花酒,小小年紀就染上不好作風,綿嬰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玉錦離開花樓後已用多道淨身術洗去雜亂氣,懶得辯解自己沒喝花酒,他不願意南宮昊天也不逼迫他,他們是交友又不是結仇。到孫枝運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指尖感受到是冷茶也不在意,整杯飲盡,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再說了,我不信鬼魂不信神佛,她怎麼教我,和你也沒關係。”
“你在樓上聽清楚了吧,宮家小子買東西,南宮家小子在旁邊不斷哄吵抬價,尋釁滋事,宮家小子忍無可忍才出手教訓,你倒好,上去就夥同壞人教訓好人,還拿騷擾百姓的教義訓人一通,把人氣走了,你眼中還有善惡之分麼?”孫枝運好奇地打量玉錦。
“對宮北雁,南宮昊天是個閒得沒事做的混蛋,對攤販主人,掀翻他攤子的兩個修士是混蛋,什麼是善惡?對我有用即是善,”玉錦晚飯吃得太撐有些犯困,左手支著腦袋,神情懨懨道,“我聽見他姓南宮,還養了一隻體型巨大的兇悍靈獸,料想他是北境人,這才去博個好感。”
北境多巨獸,南宮家是北境的統治家族,在北境勢力極大,擅養兇獸。
孫枝運禁不住笑:“你為了蹭飛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