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能裝模作樣。
回到屋子的玉錦倒了杯茶水壓心裡的慌急。他不討厭同青綿嬰親近,甚至還有些喜歡,喜歡青綿嬰那樣抱他,喜歡把臉頰埋在青綿嬰胸脯,他從來都只敢臉頰蹭蹭而不敢動手撫摸之類,他自己被褻玩也不敢報復地去褻玩清冷美麗的師尊。
他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直跳得他不知所措。想起青綿嬰說他“冒犯”時的神情,心底有東西在蔓延滋長,可理智的線又在繃緊——他應該想辦法逃離她,否則留在她身邊永遠都是床上器具,這不是他想要的未來。
腦海裡有根弦在隱隱提醒他,他的歸宿該是上界,也許他未來會是上界神君中的一位。玉錦幻想如果成為神君,有這樣的過往真是叫人恥而羞,不禁滿面笑容,笑得悽悽又燦爛。
他沐浴完上床,仰躺著又把畫著羞人圖畫的雙修書籍看了一會兒,把書合上放到枕邊,閤眼睡覺。睡著後額間月白花瓣印記顯現,閃爍幾下又歸於無蹤。
醒來是半夜,玉錦收拾著準備去找青綿嬰。他們總是不分白晝和夜晚,始終在床上廝混,玉錦也感受到一些青綿嬰的身體狀況,像個黑暗窟窿,無底洞般有著浩瀚的魔氣,但每一縷魔氣都有異樣,像來自天地各方被強硬雜糅在一起。玉錦也問過青綿嬰是怎麼把身體搞成這副模樣,青綿嬰沒答話。
月明星朗之下,玉錦推門出去,卻見青綿嬰坐在屋前石桌旁,對月飲清酒。
玉錦走過去:“難得見師尊出屋門。”
青綿嬰揮手讓他坐下,玉錦見其它石凳間距離遠,偏偏他和青綿嬰的兩個石凳幾乎挨在一起。他坐過去略轉面面對青綿嬰,青綿嬰亦轉向他,膝蓋即抵在他大腿中後段。
玉錦隔著衣料都覺腿痠麻,大概被做出幻覺來了。
青綿嬰拎著酒壺壺臂,將壺嘴抵到他唇邊,說:“喝。”
玉錦聞見酒香,頭略後仰了些,覺對著壺嘴喝不文雅,想要自己拿壺臂又被青綿嬰拒絕,只得張開嘴,壺身一傾,酒水就傾倒至他口中。
這是玉錦第一次飲酒,沒料到聞起來香甜的酒水入喉卻是辛辣,不禁嗆咳,青綿嬰卻沒把酒壺移開,酒水灑了他滿臉依然在往下倒,玉錦怨怨地側目睇了青綿嬰一眼,直到整壺酒倒完才有空理理自己溼透了的衣襟,胡亂擦一把自己臉上的酒水。
“師尊。”他眼神控訴。
玉錦幻想過青綿嬰給自己喂酒,卻不想實際是這幅模樣,這酒喝一半灑一半,一壺足以使他狼狽不堪。
酒的滋味莫名如青綿嬰一般,初嘗溫和,入喉滾刺。
青綿嬰起身坐到他溼了衣衫的腿上,玉錦緊張地繃緊身子。青綿嬰手臂半摟他脖頸,指尖捏玩著他耳肉,唇瓣貼上他唇角,伸出舌尖嘗酒味。帶了靈氣的靈酒極香,留味不散,玉錦任她親著,想到自己不過是她拿來染染酒味的物品,神情略冷淡。
青綿嬰眼中這時候的玉錦像個被強搶來的少男,即使氣憤也只能縱著她做任何事,有怨也反抗不了。
而玉錦喘息幾聲後,手環上她腰肢,將她抱緊了些,溼漉漉的身子貼著她的,在她耳邊低聲說:“師尊不要著涼了。”
青綿嬰戳他癢癢肉,笑:“你身上這麼熱乎,我怎麼著涼?”
玉錦正經表情上被她戳出一個不倫不類的笑,忍不了如幻想般將嘴唇貼上她脖頸,輕輕舔舐,亦把酒味染到她身上。
玉錦茫然痛苦地想著自己不應該和她一起荒唐,而實際上青綿嬰再喂酒他就喝,直喝到肚裡腫脹,他就運化了酒中靈氣繼續喝,他手扶著青綿嬰手腕不捨得師尊手抬著酸,盡力嚥下她喂的每一口酒而不要浪費。
青綿嬰沒完沒了地喂酒,在他耳邊說:“看看小玉錦酒量如何?”
玉錦就一直喝,喝到眨眼感覺眼裡冒的都是酒氣,而神思依然半清半醒,有點兒委屈地問青綿嬰:“師尊以前都不讓我飲酒的。”
“那是因為那時候你是小孩。”
玉錦臉頰蹭蹭她,半合著眼說:“師尊在我就一直是小孩。”
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有師尊的孩子也是個寶。
青綿嬰不禁笑道:“我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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