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綿嬰,我已照你所說與你合修,我們繼續說你我的恩怨。”
合修個屁,她都沒脫衣服,兩人間一直都還隔著層被褥。
而玉錦神情正經地坐她對面,那雙無論怎麼看都極其漂亮的眸子警惕又認真地盯著她。
“你騙我我可以不計,但你殺我親族,你為何殺他們,我父親只是執行仙盟判決的劊子手,整個仙盟做出的決定為何偏偏我家來承擔?”
玉錦非常不能理解,提起這個就眼睛泛紅。他若是打得過青綿嬰他就不耗廢口舌了,直接武力叫她屈服,但就是因為打不過,他和她說話理論她都心不在焉不聽他的。
青綿嬰歪著身杵著腦袋,驚訝於兩人都還在床上,玉錦被親的嘴唇都還紅腫著,竟然翻臉這麼快,慢悠悠道:“令尊可不止是行刑人,也是判決者——大名鼎鼎的刑罰司司主,我不找他找誰?”
“那其他人呢?我的母親,我闕家的其他人?”
“我全家死了,你全家不該償命麼?”
玉錦瞪著她一時沒說出話來。
青綿嬰死的父母是兩個人,她屠戮的闕家是百來號人,人數上確實不對等。可情理上——總之她是魔修,又實力勝於他們,她想怎樣就怎樣。
玉錦憋得眼睛通紅,問:“你父母犯了什麼錯?”
青綿嬰思緒緩慢地扯回二百多年前,諸多迷霧籠罩,她已經記不清父母的模樣。她如同尋常般喜歡出去頑皮,父母教訓她都有婚約了且婚約物件還是首席弟子應該好好收收性子多做準備,她不聽,同他們大吵一架後依然出去。那幾天她依然玩得很高興,酒樓,花樓,狩獵魔獸的迷霧森林,各大斗獸場,待到一月後她回到宗門,家裡空蕩蕩的,打聽後才知父母已經被於刑罰臺斬首,神魂碾碎,屍骨無存。
她因為這件事墮了魔。
“我的父母是老實本分的人,我想他們大概沒有犯錯,只是被人推出來當替罪的羔羊。”
青綿嬰緩慢眨眨眼,看眼睛愈紅的玉錦,問:“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玉錦因為她的平靜而氣憤,臉漲紅:“你都沒有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你就動手殺了你自認為的仇人?”
“我被全仙盟緝拿,在外躲過很長一段時間,回來後世人連我父母的名字都不記得,我也已經對他們不剩什麼感受,沒有所謂的仇人,那日只是心情不好路過,聽見你父親的名字,就順手殺了。”
“……順手、殺了?”
“對啊,你也是我順手撿的,誰知道體質合適,可以用來修煉——早知道就丟給別個養,等個十幾年的事,養大了我再取過來,少了許多情意糾紛。”
青綿嬰體內魔氣又在躁動,說話語氣滿是無所謂,有故意惹怒玉錦的嫌疑。
玉錦果然被惹得更怒,“青綿嬰!”
他拳頭攥得緊,眼睛赤紅,抬手擊出一道十成力的靈力,但在青綿嬰眼前消解無蹤,根本傷不到她。
玉錦憤恨地吸拿過枕邊匕首,牽起自己衣袍割去一塊,厲聲:“今日我與你斷絕師徒關係,日後再無瓜葛!”
室內寂靜,香菸瀰漫,玉錦一時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握著斬下的半截衣料有些發愣。
青綿嬰看玉錦顫抖的手,還以為那把匕首放枕邊這麼久是想捅她,原來是用來斬斷師徒關係的。
——好笑,還等與她“睡”過一覺才斬。
青綿嬰盯回玉錦面容,發現他真是長得合自己心意,緩慢彎起唇角笑了,“不做我徒弟了啊。”
青綿嬰眼中絲縷紅光閃過,溫柔外殼碎了,顯出貪婪本心:“我對不是我徒弟的人可沒這麼好,那正好……試試真的合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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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室石 章5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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