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睫毛顫動,竟然睜開了眼,在黑暗裡同她沉沉對視著,那雙眼睛冷靜、清醒、無情感,就好像在警示她一般。
隨後玉錦又閉上眼,呼吸平穩,嘴裡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師尊,輕些”,手臂挪動了一下又把她抱緊了。
清早,玉錦睜眼醒來,發現青綿嬰如睡前一般在他懷裡,雖然以前也常常這樣,但玉錦每次都不由得會欣喜一些,每天起床從睜眼看到師尊覺得安心開始。
他上前親了青綿嬰額頭一下,連著她額頭的碎髮一起在唇瓣下摩挲。青綿嬰睜開眼,定定地睜眼望玉錦一會兒,在醒瞌睡。而後青綿嬰起身,整理一夜過去變得凌亂的衣服。
玉錦心虛,埋臉幾息又抬頭,正對上青綿嬰的眼睛。青綿嬰道:“我自己睡時衣裳不會這樣亂,和你睡就會。”
玉錦在極小的幼童時期,和她睡覺會喜歡把手伸進她衣襟放在柔軟胸脯上睡覺,她覺得這孩子是因為沒有孃親,且處在如果是凡間孩童還會尿床的年紀。
後來玉錦大了些,仍是孩童,只會在犯錯的時候來求著和她同睡,一晚上戰戰兢兢地睜眼看她許多次。再大些,少年玉錦會自己去門口跪好等罰,因為怕她用很疼的器具,還會自己備上藤條竹枝,明目張膽用打人不太疼的那類。
現在的玉錦一朝回到嬰孩時,又開始犯許多年沒有犯過的癖好。
玉錦小聲:“我們要成親的嘛……”
成親之後是夫妻,就不要計較他睡覺把手放哪裡了。
青綿嬰換好衣服後出門,吩咐了店小二幾句又折返回來,玉錦已坐在床上乖乖地張開手,等著她給自己穿衣服。
青綿嬰揚眉:“你過得倒是舒坦。”
玉錦沒帶愧疚地笑:“誰讓我是可憐的傷患?”
青綿嬰讓的。她心想憑玉錦老鼠大點兒的膽量,居然能夠忍受手腳殘廢、無法使用靈力這麼長時間,不覺得心裡十分不安穩麼,還是心性堅韌到了不以為意的地步?她邊想邊幫玉錦穿上裡衣,繫系帶前彎身在他心口親了一下,如願感受到玉錦心跳加快,滿意地繫上繫帶給它嚴嚴實實遮住。
相熟皮肉的主人正眼巴巴望著她,面上含著笑意,微抿著嘴唇看起來很羞赧。
喔,這是她的徒弟,目前的小戀人,即將成婚的物件。
店小二敲門送來了早食,青綿嬰將其端到床側小桌上,拿瓷勺要喂玉錦甜羹。她貼心地把甜羹吹涼才遞到玉錦唇邊,玉錦眨眨眼,張口含入,瓷勺有些大,佔了他口腔大部分空間。青綿嬰微低頭盯著他唇瓣,用小勺撬開一些把他唇舌看得仔細。
玉錦羞赧地囫圇舔卷完小勺就用舌尖將其抵出去,青綿嬰笑了笑,是來了興致的眼神,喂下一勺時瓷勺又往更前方探了點兒。
玉錦吃得十分煎熬。
青綿嬰終於不一勺一勺餵了,端起碗掐著他下巴全部灌喂進去。玉錦蹙著眉吞嚥。好不容易吞嚥完,青綿嬰修長的手指伸進來了,她明明很熟悉他的唇腔是什麼樣的,現在又裝不熟悉的模樣一點一點地探摸。
玉錦瞪她,青綿嬰說:“比平時燙,溼溼熱熱軟軟的,好摸。”
她摸完又挨靠過來親自把她弄出來的津液舔舐乾淨。剛起床的玉錦就這樣昏昏沉沉地沉浸在柔軟幻夢裡。
又餵了一些糕點、茶水,青綿嬰喂玉錦吃後自己也嚐了一些,有種玉錦嘴裡的糕點比自己吃到的更香甜的感覺。收拾好出門,顛簸地乘馬車回去,路上兩邊簾子緊閉,青綿嬰在玉錦後頸吐息著,道:“你再矮一些就好了,唔,但是矮了又沒現在好看。”
她像磋磨人偶娃娃一樣,不顧玉錦意願強硬地把他拉來身上抱著,玉錦後背靠著她,腦袋後仰搭在她的肩上,她的臉頰亦貼著玉錦,玉錦無力的雙腿不得不分開在她的兩腿旁,細小的深綠色藤蔓控制玉錦的同時順著他的小腿攀沿而上,他掙扎著,說不了話,一條藤蔓正從他唇腔深入,還有幾條在試探著環在他耳朵邊,摩挲他耳肉,每次想往裡鑽玉錦就劇烈掙扎,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但腰身被青綿嬰手臂緊緊錮著,她手指規律性地在他小腹敲擊,嘴上哼著不成調的曲調,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玉錦下車時癱坐在輪椅上,戴著帷帽,帽子下儼然是一副已經被玩壞的樣子,嘴裡塞著幾塊前幾日買的漂亮香巾。
輪椅在醫館門前停下,青綿嬰手自下伸進帷帽裡,取出香巾,就著遮掩又塞進玉錦的衣襟裡,還耐心地幫他把衣襟拉扯平整一些。
換好藥,玉錦新一輪被木板固定的日子開始了。
他們回到原先的客棧,青綿嬰拿著買來的繩線,坐窗臺前,對著明媚的日光比量怎麼編一個漂亮的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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