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引誘他們,又如何呢?】
【我被仙域除名,連帶你的父母,我可憐的救命恩人也被除名。】
【綿嬰姐姐,你父母的殘魂在我手上,我保他們魂魄百年,你要拿什麼和我換?】
又響起可惡的玉錦的話。
【師尊,師尊!等等,等證明他們是邪魔,再殺他們就是替天行道!】
青綿嬰心道,證明了是邪魔那些人就會死麼?她自己不都是一個逃逸的邪魔?
收集好罪證,仙門百家的掌權者,誰來懲處?靠玉錦麼,小刑罰司司主?
她心中輕蔑,面上僵硬想笑。
那些人確實罪無可恕,她心中又把這件事壓在板上再釘上釘子。青綿嬰把菜品推開,清乾淨桌面,在其上閉眼趴了一會兒,睜眼又繼續去殺人。
有人逃匿,求助到了最遠端的老派世家南宮家。
南宮家家主回絕道:“南宮家避世已久,不參與仙盟事務及恩怨,此次事端亦不會出手。”
那人:“那妖女可是殺了你們南宮家的女兒兒婿!我們理應同仇敵愾!”
“南宮雁寧早已與南宮家斷絕關係,她的事與我南宮家無關,闕家的事就更與我們無關。”
那人被趕出門外,門外罵罵咧咧許久,又找其他地方藏身。
魔域,第一城城主花弦月聽聞這件事,思忖道:“不知該說她為魔域做了件好事,還是壞事。”
她知曉那些人通魔,亦正亦邪,也許是能爭取來魔域的勢力。
不過死就死了吧,來魔域還和她爭位置。這些東西留給萬念去愁吧,也不干她多大關係。
花鈴音在花弦月身旁,微微斂下眼,悲憫道:“我只覺得她好可憐,被仇恨矇蔽雙眼,隔了這麼多年仍無法擺脫心魔,不惜與整個仙域為敵,殺這麼多人來報復,多悲涼的一生。”
花弦月默默想,她們被仙域驅逐,逃來魔域,又何曾忘記了仇恨,幾百年過去,能回去也不回去。
青綿嬰到沈家地界時,沈簡汐尋了個由頭,把全家能打的都匯聚在一處請吃飯,飯局一半,青綿嬰登門挑戰,幾人要回去應戰,被沈簡汐喊住。
沈簡汐起身,手扶在兄長沈簡樹的肩上,道:“幾位哥哥姐姐別浪費妹妹的心意呀,可不許中途離開。”
她背靠著家主這棵大樹,正色道:“我只望幾位哥哥姐姐不要插手別人的因果,即使是血脈親人亦有他自己的命途,自作孽不可活,且他已是魔種,讓他去自生自滅吧。我們且坐著吃飯,吃完再喝盞茶,下盤棋,戰局不就結束了?”
青綿嬰殺了一路,除去一些有故交的宗門和家族,越靠後,反抗團聚的人越多,大家準備的越充分。
她麻木地踏著一眾攔路弟子的屍體進入,又踏著一地血海離開。
她從來都不是嗜殺之人,最近殺的人有她百年殺的加起來都多,無盡的血水亦染了些她的眼,她殺人越來越不作準備,手起刀落,一揮殺一片弟子。
纏著她的罪孽越來越多。萬念的聲音又響在耳邊,【你善得不徹底,壞得不徹底,就這樣你還想飛昇麼?如此修為,卻無法像匡扶正義的宗師一般得道,也無法像壞得徹底的我一樣還有登魔神位的可能,唉,你這樣可怎麼辦才好?】
萬念總在勸她:【你不如去死吧。】
聲音一派天真盎然。青綿嬰想細細思考自己死對萬念有什麼好處,但最近心思都在找仇人、殺仇人上,不能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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