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青綿嬰說他。
“嗯,綿嬰大度。”闕玉錦陰陽她。
二人混玩地清洗完身體,青綿嬰不著急出去,總覺得一缸溫熱的水得再泡一會兒才值當。
她癱下身子,把肩膀浸到水面,這姿勢腰痠,一會兒她又坐起來,想換姿勢重新躺。
她眼睛瞥見對面乖乖陪她泡澡的闕玉錦,跪著身捱過去,水流“撲通”的一小聲,她臉頰挨著闕玉錦胸膛,雙手細細抱著他的腰身,挨著他半趴在水中,就著這姿勢眼睛半睜半閉,打起呵欠。
她困得淚珠子都流出來了,但泡在舒服的熱水裡,手指和唇舌饒有興致地逗闕玉錦,不多久,頭腦更是發昏,四肢無力,暈暈晃晃簡直隨時能不省人事。
青綿嬰心說奇怪,上午也只打了一小會兒架,怎麼這麼困,又想起昨夜打架打到大半夜,青綿嬰眼睛一眨一眨,隨即更困了。
她睡著前嘟囔:“可不可以我躺著,你自己來……”
闕玉錦手臂環著她,暖和地包裹住她,沒應這話。他還是想她醒著,覺得自己玩比被人玩還淫//亂,且還沒什麼意思。
青綿嬰在睡夢中看到,浴桶裡香噴噴的,飄滿了玫粉色花瓣。
……她和闕玉錦好像沒往浴桶裡加花瓣?
眼前迷迷濛濛,視野漸漸明晰,浴桶是圓形的單人浴桶,她正獨自坐在浴桶中,坐姿鬆散,周遭是一個開闊的石室,陳設簡單。
而迷濛完全散去,一眉眼妖冶的少年躬著身,半跪於浴桶邊緣,髮絲傾垂,衣衫單薄寬大,大傾身叫人視線從他胸口到腰腹一覽無餘,誘著人不自禁伸手撫過去,一身細膩柔軟的白皙皮肉。
面前眉眼昳麗的少年正俯身在浴桶前,彎著笑眼,攬著青綿嬰脖頸獻上一個親吻。
唇齒糾纏,少年有喘聲又想壓抑,聽起來幼年小狗一樣哼哼唧唧的。
他的指腹、嘴唇、手臂和胸乳全是柔柔軟軟的,敞著身體和心腔容納她,眼神總是欲說還休地邀請她,真對他做了什麼,他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青綿嬰猛地一睜眼,滿鼻清香,一隻手把她攬在懷裡,另一隻手撫在她後腦,幫她細細緻致地往髮絲抹用以柔順發絲的香澤,青綿嬰緩緩抬起臉,看見夢中短暫遇見的少年眉眼變成更成熟的模樣。
青綿嬰晃神了好幾秒,心裡有個陌生的念頭——闕玉錦還會用少年時那樣熱烈、無害又融融的目光看人嗎?
青綿嬰一剎反應過來,原來闕玉錦在情事上是很不配合的,不是那種抗拒的不配合,而是躺著,看著,有些無動於衷的不配合。
闕玉錦眼中沒有慾望,有慾望也足夠自持,不夠專注,不夠意亂情迷,而不像少年時一般被人*得無招架之力,哭著笑著鬧著討饒。
闕玉錦指腹在青綿嬰額上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按摩,嘴上輕緩問:“綿嬰只閉眼睡了一剎,怎麼就醒了?”
青綿嬰後退坐正身子:“做了好大一個噩夢,被嚇醒了。”
“怎樣的噩夢?”
“夢見你躺在其他人身下承歡,哭著求再來。”
“……”
“怎麼不說話了?”青綿嬰歪頭問。
闕玉錦道:“我說話的話,我們又要吵一頓了。”
現在這種關係好怪,好像他們二人間玩的是四個人的遊戲,青綿嬰計較著前世的她自己,闕玉錦計較著自己的半個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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