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綿嬰換好衣服,滿心氣憤地轉回身看,闕玉錦慢吞吞的,把剛剛給她抹頭髮的香澤盒放於浴桶旁小凳上,重新取了些香澤於自己發上塗抹,動作不急不緩。
青綿嬰一瞬又想起夢中少年的幽香,狠狠晃了晃腦袋。
闕玉錦又取了另一盒香膏,當著她的視線往潔白的脖頸、胸乳抹香膏,看得青綿嬰眼皮一跳,情不自禁抿唇吞嚥唾沫,想嚐嚐那香膏滋味。
她不情不願地挪去浴桶邊緣,坐到浴桶旁另一小木凳上,朝闕玉錦道:“我都睡了一覺又收拾好了,你還不快些?”
闕玉錦睨她一眼:“欲速則不達。”
青綿嬰臉黑:“你胡亂說些什麼啊?”
她捏上闕玉錦肩膀,指腹陷進他皮肉裡,一手攬著闕玉錦肩膀向側挨近自己,一手攬著他臉頰向旁轉,又親親他臉頰。
怎麼親都沒有過癮的感覺。
青綿嬰隱隱煩躁。
她想到夢中少年熱烈的獻吻,灼熱的唇舌糾纏,想到是因為闕玉錦不許她碰嘴唇,都怪闕玉錦。
青綿嬰遵守約定地不親他嘴唇,指腹卻不守約、純洩憤地掰開闕玉錦牙關,搗弄進去掐他舌尖,闕玉錦閉眼欲沉溺時,青綿嬰又忽然鬆開手,把沾了唾沫的手指於浴桶水裡隨意晃了晃,跑到旁邊去找木盒,取出裡面提前備好的必需工具,闕玉錦望著她動作,青綿嬰將一顆有著花紋的玉石懟著闕玉錦唇瓣塞進他牙關。
“唔……”
闕玉錦被懟得後仰腦袋,微微蹙著眉,好像不理解似的。
青綿嬰按著他後腦勺往前推,生氣地作弄他,感覺自己有些顫抖,她靜心仔細辨別,發現不是自己的肩膀、唇瓣、指腹在顫抖,而是胸腔裡的心臟在顫抖。
不是生氣的顫抖,亦不是恐懼的顫抖,是一種好像很痛心的顫抖。
青綿嬰不甚明晰地茫然抬眼,瞥見遠處鏡中的自己面色發白,面頰不正常地透著一股紅暈,轉臉望見闕玉錦直溜溜望著她的眼神,是關切,但不是關切她,是關切真正痛心的那個人。
破內丹,又影響她!
闕玉錦口中被堵著,青綿嬰抬手拍了拍他臉頰,惡狠狠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拖著渾身溼漉漉的闕玉錦從水中起來,扯過條浴巾把他身上胡亂擦擦,二人長髮都還溼漉漉地滴著水,青綿嬰也不管了,把赤裸裸的闕玉錦推到床上,從他口中取出玉石系在身上,傾身壓下去。
青綿嬰身上的寢衣鬆垮,闕玉錦指腹勾了勾她腰身上的繫帶,寢衣就從中間散開,穿半件衣服的她竟比沒穿衣服的闕玉錦看著更不像樣子。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青綿嬰握著闕玉錦的手去觸碰自己胸腔,不知道他是否能感受到內裡怪異的心緒。
闕玉錦明知故問:“綿嬰好像不大舒服?”
指腹下的心臟跳得有些不正常的快。
闕玉錦又摸摸青綿嬰額頭,問:“有些發熱,生病了嗎?哦,剛泡過澡,現在又可能欲毒發作,似乎體溫高些也正常。”
青綿嬰心緒扭結,看闕玉錦這幅輕飄飄的樣子就更氣了,她指腹撫過闕玉錦眉眼,道:“是那顆內丹作祟。”
不過也與她自己脫不開干係了。
她指腹輕輕游移過闕玉錦的鼻樑,想到她明知道闕玉錦危險、想害死她,卻還是和闕玉錦親近,認真地撫慰他。
正如幾年前,她明知道闕玉錦把她當替身,感情上戲弄了她,但還是不知怎麼說服了自己,終於還是沒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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