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低著臉看那處, 耳根及臉側慢慢漲紅, 她從齒牙間擠出一句:“你是開玩笑嗎?”
闕玉錦:“哪裡?”
青綿嬰手指比量著刀鋒和那物的大小:“你以為我不敢嗎?”
闕玉錦盯她幾秒,輕笑:“我知道綿嬰敢。”
所以他是真的想要她把標記刻在那裡, 那種地方。
刀鋒上染著血, 那處染著些溼,青綿嬰又比量了一下如何落刀,說:“至少得讓地方再大些吧。”
闕玉錦應道:“嗯。”
他把腦袋搭來她肩上,身子軟著, 不管不顧了, 一副任她處置的模樣。
青綿嬰發現闕玉錦總有辦法讓自己消氣, 她辨不出闕玉錦是不是故意悄然轉移了話題,把她對另一人的嫉妒憤恨轉成了對如何刻上雕飾的研究。
她心思靜靜的, 一邊手上動作,一邊腦子裡琢磨如果這雕飾可以一直留存就好了,到時候闕玉錦和誰在一起都一定不好意思露出刻過屬於她記號的那處。
她把自己想得開心,待那處大小合適後, 迫不及待地動刀子,刀鋒剛頂上去,她大睜著眼睛要觀察那處的反應,闕玉錦的手自手背附上她的手,握著她指尖,握著刀。
青綿嬰微微轉回腦袋,闕玉錦正神色專注,好似做的不是淫邪事,而是正經大事,他握著她的手刻東西,手上動作穩而有力。
青綿嬰不禁憤道:“你什麼意思?你自己想刻,還借我的手來刻?”
闕玉錦不答話。
青綿嬰發現竟掙不開他的手,她越用力,闕玉錦也越用力,那脆弱地方的細嫩皮肉在被鋒利的刀尖傷害,而闕玉錦面色一變不變,叫青綿嬰懷疑他還是個男的嗎?這對嗎?
刻的東西精細,刀尖劃過一筆,血液湧出一層,刻第二筆時,又湧出一層血液蓋住原先的地方,層層覆蓋的血疊加在一處,青綿嬰已停下指尖的力氣,想找東西擦血,而闕玉錦完全不收手。
她被迫看著他類似自傷一樣的行為,被迫被他用著自己的手來傷害他。
這樣很好玩嗎?
真的不疼嗎?
青綿嬰側頭看見闕玉錦十分麻木的神情,或許並不是全然的麻木,平靜神情底下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偏執。
青綿嬰慢慢專注於闕玉錦所刻的東西,一開始看不出那是什麼,後來漸漸有了雛形……好像是一幅畫?
層疊的山影,瀰漫的河流,有霧氣,有很多吵鬧的小動物。
怎麼,在這種地方作畫,很文雅嗎?
畫布漸漸從紅粉色變成白皙玉色,顏料從深紅色灼熱的血液變成另一種亦是紅色、卻更炙燙的燭液。
一扇美人屏風的中部嵌了一截細瘦白皙的腰肢,屏中人皮肉柔軟緊實,那幅相似的畫印在他腰間和臀部,隔著一層層霧濛濛的屏風薄紗,隱隱有少年人的啜泣聲傳來,他哭得都帶美感。
兩幅豔奇又相似的畫作叫青綿嬰眼睫眨了眨。
那位闕玉錦喚“師尊”的長輩還真是不太有師德,竟把徒弟卡困在屏畫中赤著身充當畫布,這樣作畫。
難怪把人委屈得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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