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玉錦身上的香更濃郁了,燻得人飄飄忽忽。青綿嬰停在離他一步遠。
青綿嬰百無聊賴,指尖在傾垂的捆縛臺臺面上劃過:“現在與平常有何不同?”
不同的只是闕玉錦的小秘密被戳破,內心覺得她會逃離,所以試圖用強硬手段證明她依然處在他的控制之下。
闕玉錦知不知道,此時此刻大玉錦和小玉錦的神情一模一樣。都是匱乏某種東西,萬分渴求得到,然而內心卻覺得自己得不到。
血幕後望著人的玉錦,與面前試圖逼迫人的玉錦,都是玉錦。
闕玉錦不語。
“都只是一次花樣而已,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青綿嬰把捆縛臺恢復原樣,一根根解開束縛的紅綢帶,捋闕玉錦頭髮到一邊,低下臉親到他後頸,聲音溫和又平緩地哄他,“又不是以後不做了。”
事後,青綿嬰幫闕玉錦把衣服拉攏,自後抱抱他。
闕玉錦賭氣不理她,青綿嬰把他衣衫拉下滑至肩膀,低下臉親親他瑩潤的肩頭,他全身的皮膚幾乎都被她親過,觸碰過,甚至玩弄過,現下透著些粉紅,香氣依然濃郁,青綿嬰辨明,這是由闕玉錦過濃的慾念而外顯生出的迷惑她的香味。
青綿嬰處理好闕玉錦,終於得空去看玉錦。
她把自己收整整齊往外走,卻只看見空空蕩蕩的結界,地面一灘紅色,青綿嬰幾乎以為是血液,而走近,蹲下,伸指去觸碰,只牽起來一件溫熱粘稠的血色的紅衣。
玉錦已經不在結界裡了。
合著就她一個不能自由進出?
青綿嬰奇怪了一瞬,又折返回去找闕玉錦,闕玉錦已經不在房間,青綿嬰瞥過桌面,發現少了一個精緻的小罐子,罐子裡裝的是闕玉錦自稱“千辛萬苦”尋來的古木種子。
闕玉錦收回了這顆種子,青綿嬰微微齜了下牙齒,心想小氣。
她原本打算先收下種子,什麼時候準備好,再煉化吸收的。
青綿嬰再步出房間,金色的籠邊已撤去,綴滿紅綢帶的土樓已消失不見,她回到了闕府下榻處,望向窗外,天空正是與牢籠同色的金色霞光,似貫徹南北的飄帶般漫天蓋過上空。
不知牢籠裡的時間流速如何,青綿嬰進來時是夜晚,感覺並未待多久,現下卻是日落。
青綿嬰不管外界時間如何流逝,不管兩位消失的玉錦,在這差些囚禁她的榻上,繼續她本該有的大覺。
呼呼而眠。
再睜眼,是一張湊到臉前的年少的俊俏臉蛋,少年玉錦期冀地望著她。
“闕玉錦許我來見綿嬰了。”
少年眸子亮亮的,已然收整好了,頭髮不凌亂,面上沒有血,好奇小獸一樣久違地趴在她身邊,近近地看她,兩手小心地壓在自己胸膛下,沒有觸碰到她。
青綿嬰第一反應是看周邊闕玉錦在不在,闕玉錦不見身影,她才回過神,伸手摸摸玉錦的腦袋。
少年玉錦已然有賭氣的模樣,哼了聲,哼哼唧唧地請求:“師尊~您不要去找別人習武了,我可以教師尊。”
青綿嬰不糾正玉錦的稱呼,是綿嬰,而不是師尊。
她半信半疑:“你能做一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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