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颱風雪【完結+番外】》第2頁 她曾厭憎自己的名字(2)

作者:不見白駒·6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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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蕭含光行到椒房殿時,見殿外滿是身披鎧甲、手握長戟的禁衛,寒光閃閃,將椒房殿圍得水洩不通。

帶她前來的軍士上前,同守在殿前的禁衛首領低語了幾句,禁衛讓出一條道,待她入內,椒房殿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青銅樹燈架上的熒熒燭火照亮殿內情景,上首的鳳座之上,端坐著一位玄色宮裝的老婦人。婦人一頭銀髮整齊地盤成高聳的髮髻,髻上鳳釵金翅張揚,紅寶石點綴的鳳目凌厲,似要振翅而飛。雖年逾六十,她身量依舊挺直,背脊未彎分毫。青螺黛畫就的眉山鋒利上揚,恰如兩柄寒劍,眼眸狹長,幽黑深沉,不經意間的一掃,便叫人膽寒。

蕭含光遠遠一瞥,再不敢細看,她伏跪於地,道: “孫女長樂,拜見皇后娘娘——”

鳳座之上久不聞聲響,蕭含光在雪地裡行來,雙腿早凍得麻木,又跪在這冰冷的地板上,幾乎失去知覺。但皇后不說話,她萬不敢有任何動作,只當這一雙腿不是長在自己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上首傳來聲音,悠悠盪盪,聽不出任何情緒:“長樂,你的母親倒是給你選了個好名兒,你可知本宮傳喚你,所為何事?”

蕭含光將頭低到塵埃裡,道:“孫女不敢說。”

上首之人冷哂了一聲,“不言不知,反言不敢說。說吧,不管對或不對,本宮恕你無罪。”

“是。”蕭含光壯著膽子道:“《禮記》有云:‘禮之於正國也,猶衡之於輕重也,繩墨之於曲直也,規矩之於方圜也。’天子嫁女於諸侯,是國之大禮,不可輕廢。如今宋氏親迎,就在明日,皇后娘娘在此時取消婚儀,不是因為皇后娘娘不知大體,失信於臣屬,而是因為發生了比婚姻之禮更重要的大事……”

她說到這裡,便緘口不言。皇后眼神一睞,透著幽幽冷光:“說下去——”

“是。孫女從棲鳳殿一路行來,各處宮室都杳然無聲。唯到了椒房殿,見刀山劍林,水洩不通,不似尋常……”蕭含光一咬牙,將最後一句吐出:“孫女斗膽揣測,想必國有大喪——”

上首之人長身而起。蕭含光感覺皇后的目光似鷹隼一樣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將她從皮肉到肺腑都穿透,那寒涼之意直入骨髓,連周身血液都要凍結成冰。

她承受著這樣的注視,不敢有分毫的動作。

良久,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僵死的時候,終於聽到皇后寒涼的聲音:“國有大喪……你說得不錯。長樂,你的皇爺爺死了,你嫁不成了。倒是你敏銳沉著,是個能成事的,不像你那個無用的哥哥……”

皇后重新坐回鳳座,呵道:“來人,帶她下去洗臉更衣——”

急匆匆的腳步從外湧入,蕭含光感覺有人將她已無知覺的軀體從地上拖了起來,拉到一處耳房。數名宮人圍著她,取下她身上的簪環配飾,用冷水絞過的帕子擦拭她的臉,洗去早前塗抹的紅粉青黛、油膏膩脂,又脫去她身上的紅色嫁衣,取過一套男子的衣服皂靴給她換上,又將頭髮以玉冠束起,換作男子的裝束。

她尚不及釐清箇中因由,已經再次被帶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這次走近了些,仔細端詳了她片刻,滿意道:“果然是一母同胎的雙生兄妹,簡直是一模一樣。”

蕭含光按捺不住,問道:“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隨本宮過來。”

一名宮人提燈在前,蕭含光跟在皇后身後,穿過迴廊,轉入一處偏殿。偏殿四壁設以白幔,四角各有一座十五連盞銅燈,白燭映著雪光,更顯白光剎剎。

蕭含光定神看去,見偏殿正中停了兩具靈柩。

她心中一跳,國有大喪,她已有預料。她的爺爺蕭胥今年六十有八,早年征戰留下的沉痾發作,御醫們束手無策,就連藥師庵的靜儀師太也曾被請到金陵為皇帝請脈。靜儀師太回來之後心懷憂慮,言皇帝恐怕活不過今年冬天。

可另外一具棺木是——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口以金線勾勒出繁複的雲紋,兩道金龍暗紋隱現於雲間。這應是她的哥哥,大楚皇太孫蕭樗的衣服,蕭含光心中頓生不祥預感。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本宮就長話短說。”皇后道:“皇太孫身體先天不足,又不知節制,昨夜與宮人胡鬧無度,睡後不起。今早皇帝聽聞訊息,病情急轉而下,龍馭歸天。如今我大楚北方尚與北魏交戰,皇帝久病,朝堂上下人心浮動,只怕吹風草動,釀成鉅變。國不可一日無主,本宮思來想去,唯有以你代替蕭樗,以皇太孫的身份在靈前繼位,方可保一國一朝之安寧。以後再無長樂公主蕭含光,你就是蕭樗——”

”……事婚的家宋和那“:音氣的弱低己自得聽只,白空片一中海腦,轉地旋天覺只含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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