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晏搖頭,“不知道,我又沒見過皇帝。但忠君報國,是我阿父自幼教導。”他語氣有幾分茫然不解:“姑娘這麼問,難道皇帝陛下不是好人?”
阿苦一怔。
她的祖父在治國上並不算昏聵庸碌之君,只是對她偏私薄情而已,但她沒必要對宋海晏說些。她思考片刻,說:“一個帝王並不能用好人或者壞人來評價。”
“我爹也這麼說過。”宋海晏歪著頭,笑容明亮:“他說,效忠於君就是效忠於國,我們宋氏子弟的職責,就是替大楚王朝守護北方的第一道防線。”
阿苦心中喟嘆,她看向宋海晏失明的眼睛:“既如此,你當愛重自己的身體,將它用在有用之時。”
……
午後,阿苦展開空白的經卷,開始默寫經文。
廊簷垂落的銅鈴在東風裡輕顫,細碎的清音滲進午後慵懶的時光。
窗漏將天光篩成碎銀,少女執筆,漆黑的墨跡在葦草紙上流淌。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少女寫到此處忽地擱筆,她抬眼看向窗外,有兩隻新燕銜來溼泥,在簷下築巢,梨樹最上方的梢頭,顫顫巍巍綻出第一抹瑩白花瓣。
少年倚著老梨樹虯結的枝幹,口中銜著一根青草。他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將手指放在唇邊,微微而笑。
喲伊—喲——
那聲音似春鳥啼鳴。
啊,應做如是觀。
作者有話說: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出自《金剛經》。
第8章
七日之後,院中梨花已經盛開。枝頭攢著雪,樹冠堆著雲,一簇簇、一團團,如雪似玉,在天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偶有微風過處,花枝輕顫,花瓣撲簌如雨。
這天上午,靜儀師太為宋海晏用了最後一次針,將特意調變的黑色藥膏敷在他的眼周,又用黑色綢布蒙上。她說:“這是最後一次治療,三個時辰之後解開黑布,有五成的機會你就能看見了。如果不能,那貧尼也無能為力了。”
她又轉頭看向阿苦:“你好好看顧他,我下午再來。”
聽到靜儀師太的話,阿苦一上午都十分緊張,如果靜儀師太都治不好宋海晏的眼睛,他很可能終此一生無法恢復光明。對於他這麼驕傲的人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何況,他還這麼年輕,本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將軍。
宋海晏看起來倒是沒有絲毫忐忑之意。他坐在梨花樹下,手中拿著一張角弓,將弓弦拉滿,仔細聆聽來自天空的聲響,一旦空中出現鳥鳴聲響,便躍躍欲試。
阿苦覺得奇怪,問道:“有弓沒箭,也能射下飛鳥?”
宋海晏笑道:“當然不能,但是我很久沒有摸弓,手有點癢。反正下午就能看見了,我先試試手感。”
阿苦訝然道:“你這麼有信心?連我師父都只有五成的把握。”
宋海晏道:“當然了,我將來可是要做大將軍的。而且,我還沒有見到你的模樣呢,怎麼會一輩子做個瞎子呢?”他忽又低笑一聲:“而且我們宋家可是捐獻了十萬的香火錢,你們庵裡供奉的藥王菩薩應該也會庇佑我的吧。”
”。準不說可那“:道,佛神信不來素苦阿
”。的我佑保薩菩位一外另有會還總也,我佑庇不薩菩王藥算就,吧好“:起勾角晏海宋
”?薩菩麼什“:道問,奇好苦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