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颱風雪【完結+番外】》第33頁 蕭含光換了一身玄硃色禮服(1)

作者:不見白駒·5小時前

蕭含光換了一身玄硃色禮服,坐在最上首的御臺上。殿中排下餚席,群臣依品軼高低列次而坐。左邊文臣依次為齊鴻、魏膺之,然後是齊韶等三省九卿各部官員。武將一列依次為揚州都督齊棟、金陵衛尉韓毅,宋海晏的座次設在韓毅之後。

宋海晏在朝中並無實職,今日皇帝加封的龍驤將軍不過是個名頭好聽的虛銜。然今日設宴是為宋家獻俘一事,他作為宋家代表,受到格外恩遇,但離御臺之上的蕭含光仍有偌遠的距離。

開宴之後,伶人獻上歌舞,為眾人助興。一開始眾人尚顯拘謹,隨著酒入腸腑,氣氛漸漸活泛起來,群臣你來我往,把盞言歡。

宋海晏今日大出風頭,有不少人與他把盞相敬。宋海晏來者不拒,很快與眾人熟絡起來。他顯然很習慣這種場合,各處走動,與人推杯換盞,好不興懷。

蕭含光端坐於高臺之上。她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吃些點心。她已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往宋海晏那邊看,然此人走來走去,儼然場中焦點,幾次險些撞到跳舞的伶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蕭含光苦笑,她從前怎麼不知道他是這樣的性子。好在,他似乎忘了曾經將她“錯認”成長樂公主的事,一眼都沒有往這邊瞧。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醺然。

按照流程,這會蕭含光可以退席,群臣亦可自行離去或繼續歡飲。她正吩咐黃門郎準備起身,中書令魏膺之忽然走到御座前,跪伏在地,高聲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蕭含光斂容道:“魏卿請講。”

魏膺之抬起頭,恭敬道:“臣聞陛下前些時日龍體欠安,心中甚是掛懷。不知陛下如今聖躬可大安否?”

蕭含光端坐御座之上,冕旒珠簾微微晃動。她語氣沉穩,緩緩答道:“朕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幸得太皇太后悉心照料,如今已無大礙。魏卿掛念,朕心甚慰。”

魏膺之聞言,神色稍緩,但仍未起身,繼續道:“陛下乃萬金之軀,一舉一動關乎國本。臣斗膽再問,不知陛下何日恢復朝議,以安百官之心?”

蕭含光知道魏膺之今日必會問及朝議之事,答道:“朕既已康復,自當以國事為重。明日便恢復朝議,魏卿可傳諭百官,準時入朝。”

魏膺之心中欣然。他此前屢次上奏,請求恢復朝議,皆被駁回。今日御前試探,本末抱太大期望,卻不料皇帝親口應允明日恢復朝議。只要朝議一開,太皇太后便難以獨攬大權。他暗自感慨,宋海晏提出的獻俘儀式,竟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想起宋海晏的另一件請託,魏膺之俯身再拜道:“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廬江刺史宋寒章雖未親至金陵,卻命其子宋海晏攜三件重禮,欲親獻御前,以表宋家對朝廷的赤誠之心。”

蕭含光聞言,微微一怔。按照原先定下的流程,並無晚宴獻禮一項。她不由得用眼角餘光向下方的齊韶瞥去,眼中帶著幾分詢問之意。

齊韶聽聞魏膺之之言,亦是眉頭微蹙,心中暗忖此事蹊蹺。然而,在文武百官面前,皇帝斷無拒絕受獻的道理,否則不僅宋家顏面盡失,這場獻俘儀式的效果也將大打折扣。他微微點了點頭。

蕭含光會意,頷首道:“準。”

禮官高聲唱道:“請小宋將軍上前,向陛下親獻。”

場中歌舞的伶人退去,魏膺之退回自己的座位上。文武百官皆放下手中的杯盞,視線一起落在宋海晏身上。

宋海晏從席間起身,三位內侍各自捧著一隻漆盒,跟在他的身後,向御臺走去。

宋海晏行至御臺之上,他雙膝跪地,叩首道:“臣宋海晏,奉家父之命,向陛下獻禮。”他從內侍手中取過第一隻漆盒,雙手高舉過頭,聲音清朗:“第一件禮物,白玉璧一對。”

黃門郎取過漆盒,放在御案上。蕭含光開啟盒蓋,一對白玉璧靜靜躺在錦緞之上,玉質溫潤如凝脂,璧面雕刻著祥雲紋樣。

玉器自古為禮器之首,《周禮》有云:“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諸侯獻玉璧於國君,乃表敬奉臣服之意。宋家今日獻上白玉璧,正是向新帝昭示,廬江宋氏對朝廷之忠貞,絕不會因婚事之變故而有所動搖。

宋海晏又取過第二隻漆盒,雙手奉獻,道:“第二件禮物,是從北魏大將拓跋興身上得來的佩刀——大夏龍雀。臣父以為,此刀當獻於陛下,以示陛下武功,威服宇內。”

此言一齣,下方群臣發出一片嘖然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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