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含光看著御書房堆積如山的奏摺,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一開始,確實不明白宋海晏為何不肯放人,還故意缺席朝會,但見齊鴻在金殿上為宋海晏說話,她忽然就明白了箇中用意。
齊閥忌憚宋氏已久,還在洛陽城下暗算過宋海晏。她召宋海晏入朝,齊閥不便提出反對,但背地裡必定防備。宋海晏做出目無君上、驕橫跋扈的樣子,齊閥樂見他們君臣失和,反而會對宋海晏放下戒心。是以,她當下只能裝作生氣退朝,隨後稱病,配合他演這麼一場戲。
可沒想到宋海晏這幾天越來越過分,再這樣下去,只怕這場風波愈演愈烈,連宮中也不得安寧。
皇帝稱病,澹臺恭不便入宮求見。但澹臺家的老夫人每天抱著小孫女澹臺鈺到太皇太后居住的永壽宮中哭訴,無非說澹臺煒可是未來的國舅爺,宋海晏扣著不肯放人,分明就是不將潁川郡王放在眼裡云云。
太皇太后一開始還安撫幾句,將澹臺老夫人勸出宮。但澹臺老夫人今日去了,明日還來。太皇太后也不勝其煩,命人給她傳話:“如今朝上鬧得實在不像話,皇帝既然請來這尊大佛,就該有轄制的法子,還是先設法讓宋海晏放人再說。”
蕭含光無奈苦笑。
宋海宴說要放人,得她親自去說。可他種種行徑,分明是暗示她,他們“君臣不合”,她不可以召他見面。
那他的意思,就是要與她私會。
可她堂堂一國之君,見一個大臣還要偷偷摸摸的?
***
秦淮河上,畫舫如織,絲竹聲聲入耳。桂花的香氣裹著脂粉香,隨風相送。
宋海晏斜倚在“醉月舫”最奢華的包房內,明燭輝光之下,琵琶琤瑽,舞袖翩翩。
他一手執壺,一手輕叩案几,隨著樂伎的琵琶聲打著節拍。案上珍饈羅列,卻幾乎未動,反倒是空酒罈已擺了五六個。
一曲已停,琵琶女停聲調絃,又開新曲。宋海晏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他看向坐在對面的裴光獻,輕笑道:“裴兄,這可是從西域運來的葡萄美酒,連宮中都少有。裴兄素來好酒,今日卻不飲,莫非裴兄也和其他人一樣,想要和我劃清界限?”
裴光獻嘆息一聲,道:“海晏,你從前不會來這種風月之地。”
宋海晏舉起酒杯,將杯中物一飲而盡,眼中波瀾不驚:“人總是會變的。”
裴光獻勸道:“你不知道魏中書為了那些彈劾你的奏摺已經捻斷幾根鬍鬚了,你這次回金陵,他本來想再提與宋家議婚之事,你這般行徑,他都不敢登門。海晏,你今日相邀,沒忘了我這個朋友,我就冒昧多說兩句。你如今年齡,也該早點尋一門婚事。就算你不想與魏氏結姻,以你如今的身份,哪家淑女求不得……”
宋海晏停下酒杯,一晌靜默,裴光獻又道:“再說了,如今齊閥勢大,澹臺一家畢竟根基尚淺,陛下只會倚重你。你何苦自汙,惹陛下不快……”
宋海晏嘆了一聲,又滿斟一杯飲盡,苦笑道:“裴兄,你今日說這番話,我很是感激。但……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就算我如今重權在握,每日早上醒來,仍如七年前一樣,覺得自己兩手空空……”
裴光獻大惑不解,問道:“你所求為何?”
宋海晏搖頭不語,只繼續斟酒,就在這時,一名管事模樣的人出現在門口,行禮道:“宋將軍,我家主人久仰大將軍之名,想請大將軍移船一見,不知大將軍可否賞光?”
宋海晏挑眉道:“你家主人是何人?”
來人從袖中拿出一支鑌鐵箭,道:“主人說將軍見了此箭,自然便知。”
宋海晏臉色驟變,霍然起身,轉頭對裴光獻道:“裴兄,今日我另有要事,就先失陪了,改日再請你喝酒。”他撇下裴光獻,跟著來人匆匆而去。
……
秋江之上,弦月鉤沉,一艘畫舫靜靜漂浮。
靜室之中,紅燭生光。
。樣模貴的服華妝盛現浮便中鏡,會一不,鈿花畫,眉翠點,珠玉掛,翠金飾又。髻髮仙飛的巧梳,角鬢在而時,心頂在攢而時,散分而時,疊而時,卷翻中手廷宮在青頭一。妝理為在正筠秋楚,前之鏡妝於坐,仙留綾結紅硃著含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