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終於清靜。
桑晚晚把飯菜往桑嶼面前推了推,語氣輕快:“行了大哥,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桑嶼低頭看了一眼。
飯盒裡裝著三個菜,滿滿當當的,擠得嚴絲合縫。
最打眼的是那碗臘肉,醬紅色的肉塊燉得透亮,油光裹著醬汁,顫巍巍地晃在碗裡,還帶著剛出鍋的熱氣,香得人鼻尖都發顫。
另外兩道素菜也炒得清爽入味,油放得恰到好處,看著就開胃。
他夾起一塊臘肉放進嘴裡,鹹香入味,肥而不膩,桑晚晚坐在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像只等待誇獎的小貓:“好吃嗎?我第一次做,怕不合你口味。”
桑嶼抬眼,眼底那層冷硬,早被這一口熱飯烘得散下來。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
“很好吃。”
“以後不準再冒冒失失玩火了,真傷到自己,我怎麼跟爸媽交代?”
語氣裡是責備,眼神卻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桑晚晚心裡一暖,彎著眼笑:
“知道啦,下次一定小心。”這是自從桑嶼讓出晉級名額後,兄妹倆第一次安安靜靜坐在一起吃飯。
桑晚晚收拾碗筷時,輕聲開口:“大哥,今晚回家吃飯吧,爸媽想你很久了。”
桑嶼沉默片刻,聲音微啞:“最近任務重,過段時間吧。”
桑晚晚點點頭,沒有強求。
她清楚,大哥對她的失望不是一頓飯就能抹平的,她不急。
“那我先回去了。”
她乖巧一笑,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
桑嶼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眼睫低垂,眸色深沉。
他的妹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桑晚晚一回到屋裡,迫不及待把沈敘塞給她的錢和票全都攤在桌上。
這一攤開,她眼睛都直了。
厚厚的一疊錢整整齊齊,還有不少平時難弄到的工業票、布票、糖票、肉票,種類多、分量足,看得她心口怦怦直跳。
她數了數,足足有一千多!
這可是八零年的一千多,抵得上普通人家整整一年的收入!
桑晚晚捏著那些票證,手心都在冒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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