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城沒有路。
至少沒有正常意義上的路。連線各層城區的，是沿巖壁修建的螺旋石階和大量懸橋。城市越往下越古老。最上層建築接近明清風格。再下一層變成宋元。繼續下降，則出現漢唐甚至先秦結構。就像兩千年來不斷有人在舊城之上修建新城。我忽然明白林照所說的那句話。
這裡一直有人修。
“這座城有人生活到四百年前？”
“不止。”
林照蹲在一扇木門前。
門軸上沒有灰。
她伸手摸了一下。
“最多幾個月。”
我後背發涼。
“這裡現在還有人？”
她做了個噤聲手勢。門內突然傳來咳嗽。
一個老人。
很輕。
咳了兩聲後，裡面傳來拖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有人正在向門口走。林照迅速拉著我離開。我們走出幾十米後，那扇門“吱呀”一聲開啟。
我忍不住回頭。
門裡站著一個老人。
穿著藍色粗布衣。
頭髮花白。
乍看完全像普通人。可他的臉上戴著一張紙。
一張黃色宣紙。
紙上用墨畫著五官。
眼睛。
鼻子。
嘴。
全是畫上去的。
老人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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