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藏在山腹。
舊村被森林吞沒。
某座沒有名字的墓。某塊沒人讀懂的碑。某個王朝最後一個人留下的話。也許永遠不會被找到。
也許明天。
就有人偶然挖開第一剷土。但那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車門關閉。
我們駛入夜色。
這一次。
身後沒有任何東西追來。
我原以為，這樣的普通日子至少能多過一陣。
沒過多久。
馬天問在舊書房裡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以後，他沒有寒暄。
只說：
“陳昭。”
“你還記不記得玄京最早那段傳說？”
我正在廚房洗碗。
“哪段？”
“玄衡先民從西方遷來。”
我手裡的水停了一下。
這句話在第一座地門出現時就寫在地方誌裡。
可後來我們一路往地下走，追過地日、昭離、取憶門序，也追過那些被刪掉名字的王朝，反而把這句最早出現的話擱在了一邊。
綠淵留下的舊憶只能說明：很早以前，確實有人離開過那片舊地。再往後的幾百年，記錄斷了。
等相似的符號重新出現時，它們已經帶著明顯不同的樣子，像在很遠的地方生活過，又被誰帶了回來。
馬天問沒有把缺掉的幾百年硬補成一條路線。他只說，有一種可能：曾有一支人長期向西遷徙，後來又有一部分返回東方，並在這裡重新接觸了原有的地日傳統。
至於他們走到過哪裡、為什麼回來、後來意義上的玄衡究竟在這段遷徙裡形成了多少，當時都沒有證據。
“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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