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到能容一人側身進去的時候，所有陶燈同時暗了一下。
不是熄滅。
只是火苗齊齊向門內伏低，像風從更深處吸過去。
我第一反應是後退。
可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我們剛才進來的山腹甬道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面完整的石牆，連裂縫都找不到。扎麗娜回頭照了幾遍，手電光在巖面上來回掃，臉色越來越難看。
“剛才的門呢？”
林照伸手摸了摸石壁。
冰涼，粗糙，是真石頭。
“沒了。”
陳野站在最靠近石門的位置，沒有回頭。
門後的黑暗裡，那支由不同年代旅人組成的隊伍已經不見了，只剩一條緩緩向下的坡道。坡道兩側每隔十幾步便有一盞陶燈，燈身很矮，像一個個削去上半截的陶碗。
火焰卻是白的。
沒有煙。
也沒有油味。
扎麗娜蹲下去想看燈座，被林照一把拽住。
“別碰。”
“我沒打算碰。”
“你手都伸出去了。”
“考古不是用眼睛猜。”
“我們以前也有人這麼說。”
扎麗娜抬頭：“後來呢？”
“後來差點死了。”
兩個人對視兩秒。
扎麗娜把手收回來。
“好。我暫時尊重你們的迷信經驗。”
林照哼了一聲。
“不是迷信，是倖存者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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