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麗娜聲音很輕。
“但他的正式記錄裡，從沒提過地下驛站。”
我問：“紙上說第六夜，說明他被困了至少六天。”
“也可能更久。”
“後來出去了嗎？”
扎麗娜看向那雙刻著R.A.的舊登山鞋。
沒人再問。
答案似乎已經在那裡。
我們決定先不進那間房。
而是尋找老師留下的更多記錄。
一層西廊盡頭有個堆放雜物的小室。
裡面散著破馬具、陶罐和腐爛的木板。扎麗娜在牆縫裡找到第二張紙，我在樑柱後找到第三張。
三張拼在一起，只能組成半頁。
“……路不是通道。”
“它更像某種記憶。”
“鞋是最容易被路記住的東西，因為它直接接觸道路。”
“死人若未到目的地，鞋會留下最後方向。”
“不要幫它走完。”
“尤其不要穿。”
下面畫著一幅很簡單的圖。
一隻鞋。
一條線。
線從一個圓點直接跨到另一個圓點，中間幾百公里完全被省略。
扎麗娜道：“一步不是一步。”
我想起此前幾次遺蹟裡那些始終沒有解釋清楚的空間錯位，可這種由“路的記憶”直接跨越距離的現象，對我們而言還是第一次真正碰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陳野不見了。
我們三個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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