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木牘的顯微檢查結果出來了。
劃痕是新的。
非常新。
木纖維斷口沒有氧化，邊緣甚至還有細小木屑翹起。
也就是說，昨天我們看見那道劃痕出現，不是錯覺。
可保護盒從出土後就一直密封。
沒有人開啟。
也沒有任何工具接觸過木牘。
扎麗娜拿著報告看了很久，最後只在記錄上寫了一句：
“原因不明，暫緩處理。”
林照湊過去看。
“你們學術界遇到鬼也寫原因不明？”
“不然寫什麼？”
“建議寫鬧鬼。”
“那我明天就失業。”
“挺好，正好專職跟我們。”
扎麗娜抬頭。
“誰說我要一直跟你們？”
林照笑：“你老師還在路上。”
扎麗娜沒說話。
這一句話比什麼邀請都管用。
中午，我們四個開始查木牘正面的文字。
扎麗娜把它判斷為一種受粟特商旅文書影響的古代地方書寫形式，其中夾雜不少已經不用的商業術語。
最麻煩的不是字。
是意思。
很多詞放在買賣裡說得通，放在墓裡卻完全說不通。
例如“債”。
木牘上一共出現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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