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
和後來路線記錄中“進入東方大盆地以前二百九十七人”的數字完全吻合。
最下面寫：
“越東山者，二百九十七。”
“幼者十九。”
“失名者四十三。”
“尚記西路者——”
後面被整片燒掉。
只剩黑色焦痕。
林照皺眉。
“等一下。”
“失名者四十三？”
我也反應過來。
如果“失名”後來被玄衡制度繼續使用，那麼它的逃亡用法顯然出現得更早。
甚至在這支東歸群體重新接觸地日以前，就已經有人開始主動丟掉名字。
“以前我們一直以為，玄衡後來刪名主要是為了躲地日。”我說。
“現在看，不全是。”
馬天問在電話裡接上。
“他們在重新接觸地日以前，就已經學會刪名。”
“也就是說，後來面對地日時，他們又把一套更早的逃亡方法拿了出來。”
扎麗娜把兩份資料並排。
“西邊的東西追名字。”
“地日也記名字。”
“所以他們回到中國以後，一發現名字和記憶會在地日那裡長久留下痕跡，就立刻明白這種特性有多危險。”
我慢慢點頭。
玄燼燈的技術來源也因此更合理。
西方的照路之術，本來幫助死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東歸者回到中國後，重新遇到地日這種會長久記錄名字、記憶與魂影痕跡的舊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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