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特最終沒有跟進去。
天剛亮時，他把兩輛越野車停在一處背風的低丘後，發動機沒有熄火。
西面的黑城比昨夜更清楚了。
它沒有隨著太陽昇高而淡去，反而像從一張舊照片裡慢慢顯影出來。城牆很高，顏色並不完全是黑，更像被千百年風沙反覆磨過的深灰。遠遠望去，牆體上沒有旗，沒有塔樓，也沒有任何能說明年代和族屬的裝飾。
最奇怪的是，沒有城門。
我用望遠鏡看了幾遍。
正面沒有。
左右兩側也沒有。
整圈城牆像一塊完整的石頭扣在沙漠上，連一道可供人進入的缺口都找不到。
“那怎麼進去？”林照問。
穆拉特沒有回答。
他昨夜還會罵我們瘋，今天卻安靜得反常。
扎麗娜把水和食物重新分裝，留下足夠穆拉特返程的油和補給。
“如果三天後我們沒回來，你就走。”
穆拉特抬頭看她。
“你父親知道你這樣工作嗎？”
“他知道我做考古。”
“他知道你考古考到死人城裡？”
扎麗娜想了想。
“這個細節沒說。”
穆拉特被氣笑了。
笑完，臉又沉下來。
“聽著。”
他指向西面。
“我小時候聽過一個說法。看見那座城的人，如果還沒進去，就還有機會裝作沒看見。”
林照看他。
“你現在也看見了。”
“所以我今天會在這裡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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