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門扇。
沒有機關。
只是原本完整的城牆忽然承認：這裡本來就有一條路。
裡面是一條街。
很窄。
青石鋪地。
兩側房屋一半像中亞舊城，一半又說不出來自哪裡。有泥磚拱門，也有木樑、石柱，甚至遠處某處屋簷的弧度讓我想起中國西北見過的老建築。
可這些東西拼在一起並不雜亂。
反而像它們從一開始就屬於同一座城。
街上有人。
很多人。
有人穿長袍，有人披舊皮襖，有人裹著頭巾，有人穿近代西裝，還有兩個男人身上的軍服我根本認不出年代。
他們走得不快。
沒人說話。
更沒人看我們四個突然出現的活人。
林照低聲道：“全是死人？”
“別急著下結論。”扎麗娜說。
話音剛落。
一個老人從我們面前經過。
他揹著褪色的布包，右手拄木杖。
走到陳野身邊時，他忽然停住。
抬起臉。
老人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
他看了陳野很久。
然後用一種扎麗娜聽了兩遍才勉強辨認出的古語問了一句。
“你也終於到了？”
陳野沒答。
老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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