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懂“讓你留下”。
為了讓人留下，它會把痛苦磨平。
可和痛苦一起被磨掉的，還有區別。
“他們終於意識到，”扎麗娜低聲說，“如果所有人的故鄉最後都變成這裡，那原來的地方就等於死了第二次。”
老人沒有反駁。
我問：“所以他們逃。”
“對。”
“一千多人最後真正走了多少？”
老人沉默一會兒。
“三百七十六。”
這個數字和我們在前面查到的殘缺記錄接近。
“其他人呢？”
“有些不願走。”
“有些走到一半回來。”
“有些已經記不起為什麼要走。”
林照問：“你攔了嗎？”
老人搖頭。
“沒有。”
“真沒有？”
“我那時還不是所謂的王。”
“我只是告訴他們。”
“出去以後，會重新疼。”
“會想家。”
“會後悔。”
“會死在路上。”
“這裡至少不會。”
他們離開的那一天，沒有戰鬥。
但比戰鬥更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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