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冊裡三百七十六個名字，只是最終真正踏上東路的核心隊伍，並不等於後來玄衡的全部先民。
這一點很重要。
扎麗娜花了整整一天確認。
三百七十六人裡，至少有七種不同語言背景。
有人名字明顯來自粟特語體系。
有人更接近古代東伊朗語支。
還有一些完全無法判斷。
其中甚至有十幾個人的名字旁邊，標著“東來”。
也就是說，他們本來就來自更東方。
“所以不能寫成一支西方部族直接變成玄衡。”
扎麗娜說。
“那會把前面的歷史全部弄錯。”
我笑了一下。
“馬叔要是在這，會喜歡你這句話。”
“他最怕我們為了一個漂亮答案，把複雜的東西說簡單。”
我們把能看懂的部分拍照傳回國內。
這裡沒有正常網路。
可奇怪的是，站在城裡最高的一處屋頂，手機偶爾能跳出一格訊號。
像某條現實中的基站訊號被街道從幾百公里外“接”了過來。
照片發出去用了四十多分鐘。
馬天問兩小時後回了訊息。
只有三段。
第一段：
“不要急著把這批人等同於玄衡。”
第二段：
“我們此前整理的玄衡早期資料裡，本來就能看出多支人群逐漸整合的痕跡。”
第三段：
“如果名冊可靠，這批人更像後來玄衡形成過程中的一支核心遷徙群體。他們帶去的是一套觀念和技術，不是一個完整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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