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也是林照和陳野後來補給我的。第一道裂縫從王座中間開始。
不是林照砸的。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動手。
陳野說完那句話以後，石椅自己裂開。
無鄉王閉上眼。
像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王庭牆上那幅巨大的路線圖開始顫動。
原本所有線都匯向中心。
現在，第一條線從中心脫開。
往東。
第二條往南。
第三條往北。
第四條直接消失在地圖邊緣。
越來越多。
像一張被強行捏成一束的絲線，終於鬆開手。
陳野的臉一下白了。
坐上王座以後，他看見的已經不是城裡的街。
而是這座城兩千年來真正接觸、收納過的歸路。
太多了。
多到沒有辦法數。
兩千多年前死在山口的人。
一千年前倒在驛站的人。
百年前失蹤在沙漠的人。
還有少數近現代亡者——有人最終死在醫院，有人死於車禍或陌生城市，但他們生前那段沒有走完的路，都曾和這張舊商路網路發生過連線。
他們的“去處”像無數小火點一樣亮著。
以前每一個火點上方，都懸著同一個黑色終點。
無鄉城。
現在陳野做的事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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