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我們四個在路邊吃麵，陳野覺得太辣，把湯全推給我。
這些東西都很小。
小得沒有資格被寫進任何歷史。
但它們都屬於他。
我忽然明白馬天問那句話為什麼重要。
來處和歸處，從來不是一個概念。
出生地回答的是：
“你從哪裡開始。”
歸處回答的卻可能是：
“你現在願意往哪裡走。”
陳野低聲說：“所以，我也可以有一條回去的路？”
沒人馬上回答。
林照先說：“你要是問自己有沒有真正走過的日子，確實不少。”
扎麗娜笑了。
我看著他。
“那算不算歸處，不是我們替你說。”
“你自己看完再決定。”
陳野往第四條路邁了一步。
黑暗沒有吞掉他。
反而又亮了一點。
他看見更多。
不是過去。
竟然還有一些沒有發生的東西。
一張空桌子。
桌邊四把椅子。
一條不知道哪裡的公路。
還有一個門牌。
門牌上沒有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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