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也沒有。”
林照讓我們等。黃昏以後，水痕開始移動。不是流。因為地面略有坡度，它卻往高處走。一條極細的溼線從停車區邊緣慢慢向舊路方向延伸。像在找什麼。我們沒有碰。溼線越過碎石。最後在距離黑石曾經出現位置大約十米的地方停下。隨後分成兩股。一股向東。一股向西。東邊那股碰到一塊帶舊火痕的石頭。停。
西邊那股沒有。繼續。我心裡慢慢發冷。
“它知道界線。”
林照說：“或者只是被界線影響。”
“有什麼區別？”
“前者像主動，後者可能只是規則碰撞。”
馬天問在耳機裡說：“先按後者記。”
我拿筆。
“水痕遇火痕停止。另一支繼續西行。”
我又看了一遍溼線，把筆記裡的停住位置圈了起來。
晚上八點，溼線向西延伸到相機視野外。我們沒有跟。
尼瑪說：“如果它真的來自兩河方向，為什麼是往西？”
“可能它不是從那邊過來。”我說。
“那是什麼？”
陳野站在路邊。
“像有人走過去留下的。”
我問：“死人？”
“不知道。”
“你怎麼也學馬叔？”
“有用。”
回到城裡，尼瑪去取水紋冊。十一點二十，他把我們叫進房間。
乾燥檔案盒下面的吸溼紙溼出了一條彎線。盒子沒漏水，摹本本身也幹著，水跡偏偏在盒底。我們將盒子移開，溼線與紙上的一段水紋正好對得上。
林照說：“把東西分開。”
尼瑪把水紋冊搬到另一間房，又將今晚核對時取出的黑石照片、火痕記錄分別收回各自的房間。十分鐘後，溼線停止擴大。尼瑪守著盒子又等了一會兒，才把溼紙拿開。更麻煩的是，我的手繪總圖一直封在揹包最底層。那張從中國到中亞的圖沒有拿出來。可當我檢查時，外層塑膠袋上也出現了一點水汽。不是裡面。是外面。
像有什麼東西隔著袋子知道這張圖存在。我沒有開啟。
林照問：“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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