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個溼人影問完話，站著沒有動。
我們不回答。
大約一分鐘後，他開始後退。貓眼裡能看見褲腳往下滴水，地毯卻沒留溼腳印。他一直面對著門，朝走廊轉角退去。
走到走廊轉角前，忽然停住。
頭慢慢轉向樓梯方向。
那裡沒人。
可我們都聽見很遠的地方有人唸了一個名字。
發音聽不清。
溼人影像被那聲音牽住，立刻轉身。
幾秒後消失在拐角。
林照第一反應不是追。
“錄到了嗎？”
陳野看手機：“聲音錄到了，人影沒有。”
“監控呢？”
第二天調出的酒店監控沒有人影，地毯那一小段深色放大後也說不準是不是壓縮噪點。能反覆確認的只有錄下的聲音。
薩米爾聽完，說：“這個名字，我在一份筆記裡見過。”
“在哪？”
“一個老人留下的筆記。”
薩米爾先聯絡當年複製筆記的人，對方能確認原件存在，紙張和墨跡也用了幾十年，但哪些頁後來添過，查不清。家屬同意見面，我們才準備過去。
老人叫賈西姆，七十多歲。薩米爾以前看過他的筆記，知道他哥哥落水後已經找回屍體。他還是常去河邊，收集照片、舊衣服和舊票據，又抄了許多死者姓名。
“有人教過他？”林照問。
“還沒查到。”
“他現在還去？”
薩米爾握著手機：“得問本人。”
薩米爾記得筆記裡混著家庭賬、電話和舊河岸地址。有一頁寫道：“名字過水後，如果還想讓他回來，就要一直叫到水反著走。”
“原件在家屬手裡？”我問。
薩米爾點頭。
“那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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