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顧承硯第三次來找我,是在我公司樓下。
他沒有硬闖。
只是站在大廳角落,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整個人瘦了一圈。
前臺問我要不要讓保安處理。
我看了他一眼,說:“給他十分鐘。”
會客室裡,他把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裡面是沈念棠這些年的心理評估、診療建議和危機記錄。
他說:“霧寧,她真的有問題。我不是為了她不要你,我只是不能看著一個可能自殺的人沒人管。”
我沒有翻。
“顧承硯,你不用證明她病沒病。”
他急了:“可你一直覺得她在裝。”
“我現在不在乎。”
他怔住。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她是不是病了,不是我死心的原因。”
顧承硯眼底慢慢泛紅。
我問他:“我二十五歲生日,你說去醫院半小時。後來呢?”
他喉結滾了滾。
我替他回答:“你陪她到凌晨兩點。我一個人在餐廳坐了三個小時,服務員問我要不要把蛋糕打包。”
“我升職那天,你說慶功宴一定到。結果你送來一束花,人沒來。”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給你打電話,你讓我別添亂。”
“我們訂婚那天,你剛給我戴上戒指,她一個電話,你把我留在休息室。外面親友全在問新郎去哪了,我替你圓場。”
顧承硯低下頭,手背青筋繃起。
我繼續說:“你是心理醫生,你知道恐懼、痛苦、被拋棄感會留下傷痕。”
“那為什麼我的痛苦,在你這裡永遠不算危機?”
他抬頭,眼睛紅得厲害。
“霧寧,我沒有不愛你。”
”。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