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讓他更難受。
我說:“你愛我。只是你篤定我安全、穩定、懂事,所以我可以晚一點,可以下次補,可以被你放在所有危險之後。”
“你救她的每一天,都在告訴我一件事。”
“我不需要被救。”
顧承硯眼淚掉下來。
這是八年裡,我第一次見他在我面前這麼狼狽。
可我心裡很平靜。
不是不痛。
是痛到盡頭,人會變得安靜。
他啞聲說:“我以後會改。”
“你現在說以後,是因為我走了。不是因為我疼的時候,你看見了。”
他握住檔案袋,指尖發抖。
“我可以和念棠保持距離。我會安排她轉給專業團隊,我不會再被她牽著走。”
我點頭。
“很好。但那是你該做的事,不是我該回頭的理由。”
十分鐘到了。
我起身。
顧承硯突然問:“如果我那天沒有出國,你會不會還在?”
我停下。
“也許。”
他眼裡亮了一下。
我很快補上:“但以後某一天,你還是會走。因為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眼裡的光滅了。
我離開會客室前,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後來聽說,那天晚上顧承硯回去後,第一次認真翻了沈念棠這些年給他的資料。
他不是她的主治醫生,從前只憑沈家給的報告和她每次崩潰時的電話行動。
這次他聯絡了當年負責評估的機構,拿到沈家曾經授權給他的資料核驗。
然後發現,有幾份所謂“重度確診報告”的編號和系統記錄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