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顧成舟，你現在跟我談孩子？”
我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
“三年前，我躺在靈堂後面的地板上，血流了一地，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你抱著蘇冉冉頭也不回地走，還說——”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複他當年的話。
“孩子？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顧成舟臉色瞬間慘白。
他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像風，卻刀刀見血。
“那天你不認的孩子，今天也沒資格拿他們來求情。”
顧成舟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知意，我那時候是氣話！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能消氣，只要你能給我一條活路。”
我沒有再看他。
我轉頭，從旁邊清潔工手裡拿過兩把沾著泥水的竹掃帚，直接扔到他們面前。
掃帚落在石階上，濺起幾點渾濁的水漬。
“我爸生前，你們一個喊他爸，一個喊他養父。”
“他死後，你們卻在他的靈堂後面做出那種髒事。”
“今天，你們就從這裡開始，把這三千級臺階一寸一寸掃乾淨。”
“掃完以後，跪到我爸墓前，磕頭認錯。”
蘇冉冉臉色一變，眼底瞬間湧出屈辱和怨毒。
“沈知意，你別欺人太甚！”
“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現在有陸家撐腰，有知意生物，有三個孩子，你什麼都有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我平靜地看著她。
“因為我不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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