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喚他“楊廣”,不是“陛下”。
楊廣的心,被這兩個字撞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也伸手,把另一張圖,推到她面前。
那是顯仁宮的佈防圖。哪裡設伏,哪裡落鎖,哪裡是他給自己留的餌,哪裡是萬一事敗、九死一生的退路——最危險的那個環節,他用硃筆,重重圈了一個圈。
“這是朕全部的計劃。”他說,“一字不瞞你。”
“朕要拿自己當餌,把宇文化及的人馬,引進顯仁殿。”
蕭美孃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瘋了!你把自己擺進去——”
“不這樣,引不出他。”楊廣很平靜,“美娘,這一局,朕沒有十成把握。說給你聽,是要你知道,萬一……萬一朕回不來,你就帶著這張圖,從水路走,岑伯會接應你。”
“我不走。”蕭美娘打斷他,聲音發顫,卻一字不讓,“你拿自己當餌,我就更不能走。你把我當什麼?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女人?”
兩人隔著一張案几,對視。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
誰都沒有再說話。可那一刻,什麼都不用說了——從今夜起,他們不再是名義上的帝后,是真正把命捆在了一處的,同盟。
夜更深了。
蕭美娘起身,替他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袍。她的指尖擦過他的衣襟,微微地顫。昏黃的燭光裡,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情意,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
只差一層窗戶紙。
可誰都沒有捅破。她等他贏了這一局,他等自己配得上她這份託付。
“美娘。”他忽然開口。
“嗯?”
“等過了這一局,”楊廣看著她,燭光在他眼裡跳,“朕有話,跟你說。”
蕭美娘心頭一跳,沒問是什麼話。她只是垂下眼,極輕地“嗯”了一聲,指尖在他衣襟上,多停了一瞬。
有些話,不必現在說。有些心意,等得起。
【叮——】
【蕭美娘好感度:七十 → 八十。】
【蕭美娘好感度 80/100,未達締結標準。】
楊廣看著系統提示,心裡卻異常平靜。不急。等他贏了這一局,等他親手把這座江山從懸崖邊拉回來,他才有資格,好好握住這雙手。
他收起佈防圖,正要說話——
殿外,德祿連滾帶爬地撞了進來,臉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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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管看去’請‘娘娘后皇把要,駕護旨奉是說……是說!宮秋長的娘娘了圍人派及智文宇……及智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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