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雙修續大隋》第9章 同盟(1)

作者:起居郎·14小時前

怎麼讓司馬德戡在最後關頭,徹底倒向自己?

光靠一封匿名信、一席掏心窩的話,還不夠。人心這東西,恩義能焐熱它,可真正讓它下定決心的,往往是看清另一邊的涼薄。

楊廣要讓他親眼看清,他效忠的宇文家,到底把他當什麼。

添一把火——楊廣要添的這把火,燒的不是柴,是司馬德戡心裡最後一點僥倖。

當夜,老軍侯岑伯又悄悄進了一趟驍果營,在司馬德戡帳裡坐了半個時辰。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知道岑伯走後,司馬德戡一個人在帳中,對著一盞油燈,坐到了後半夜。

岑伯給他帶去的,是幾句話——宇文智及酒後跟心腹吐的真話:事成之後,驍果營的兵權,要交到裴虔通手上;司馬德戡此人,“用完,即除”。

“將軍是聰明人。”岑伯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老朽在軍中四十年,見過太多替人賣命、最後連口棺材都落不下的。宇文家給你畫的那張餅,是用你自己的血和的。那位給你的,才是條活路。將軍,掂量清楚。”

司馬德戡沒說話。

他想起演武場上,那人問他娘身體可好時,眼裡那點真切的關切;想起那人說“是朕虧欠他們”時,沒有一絲做作的樣子。再想想宇文智及那張永遠笑裡藏刀的臉——

一個要渡他上岸,一個要拉他墊背。

他司馬德戡是粗人,可粗人,不傻。

兔死狗烹。

鳥盡弓藏。

司馬德戡捏著刀柄,指節捏得發白。他為宇文家擔著滅族的干係,人家卻在背後,連他的墳頭都選好了。

再想起那封無名信裡那句“朕知汝等苦”,想起演武場上那人按著他肩膀說的“衣錦還鄉”——

司馬德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裡最後一點搖擺,熄了。

秤,徹底沉了。

——

同一時刻,顯仁宮。

蕭美娘把一卷絹帛,在楊廣面前,緩緩展開。

那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冊。

“這是蕭氏在宮中、在江都,經營了三十年的人脈。”她的指尖劃過那些名字,聲音很穩,“宮裡這幾處宮門的守衛,哪幾個是我蕭氏舊部;城中哪幾處宅子,可以藏身;哪條水路,半夜能出城;萬一……萬一事敗,往哪裡退,誰接應,誰斷後。”

楊廣看著那張絹帛,久久沒有說話。

三十年。蘭陵蕭氏在江都埋下的根,盤根錯節,是一張能救命、也能翻盤的網。而她,就這麼把它,毫無保留地,攤在了他面前。

這不只是一張名冊。

這是她的全部身家,是她蕭氏滿門的性命,是她把自己的後路,連同族人的後路,一併押到了他這張賭桌上。

“這些年,”蕭美孃的指尖停在絹帛一角,聲音低下去,“我不是沒想過,萬一哪天大難臨頭,蕭氏該怎麼活。我一個女人,在深宮裡,能做的只有這些——多認一個人,多留一條路,多存一點說不定哪天能救命的東西。宮裡的人笑我,說皇后娘娘操這些閒心做什麼。”

“現在你知道,我操這些閒心,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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