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被倒戈的禁軍團團圍在中間,再也沒有了揚鞭指牆的半分威風。
“陛下!陛下饒命啊!”
他滾鞍下馬,連滾帶爬地撲到宮牆下,朝著牆頭的楊廣,咚咚咚地磕頭,涕淚橫流:“陛下!都是宇文智及!是他攛掇我的!我……我也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方才還喊著“殺進宮去個個封侯”的人,此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牆頭上,楊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
這就是宇文化及。
史書上,就是這個庸懦又貪婪的男人,在江都宮裡,用一條白綾,縊殺了楊廣,然後自立為帝,把大隋最後一點國祚,敗得乾乾淨淨。
若不是他穿越而來,此刻跪在這裡的,本該是另一個結局裡的贏家,而牆上的“楊廣”,早該是一具懸在樑上的屍體。
他甚至能想起史書裡關於這一夜的記載——“帝崩於溫室,年五十”。寥寥七個字,就是他這具身體原本的結局。寫史的人一筆帶過,可只有站在這裡,他才知道,那背後是一個王朝轟然倒塌的聲音,是無數人血流成河的代價。
好在他來了。這一夜,被改寫了。
一想到這裡,楊廣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褪盡了。
“宇文化及。”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全場,“你身為大隋右屯衛將軍,世受國恩,不思報效,反而勾結奸佞,圖謀弒君。”
“弒君之罪——”
“不赦。”
兩個字,斬釘截鐵。
宇文化及磕頭的動作僵住了,臉上血色盡褪,癱軟在地。
司馬德戡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片刻之後,一顆血淋淋的首級,被呈了上來。
與此同時,被擒的宇文智及、裴虔通等一干同黨,也被押了上來,跪成一排。宇文智及面如死灰,裴虔通抖如篩糠。
“陛下,”司馬德戡抱拳,“這些逆黨,如何處置?”
“主謀者,梟首。”楊廣頓了頓,目光掃過裴虔通。這個曾經奉宇文氏之命來試探他的監門直閣,此刻早已面無人色。“至於裴虔通這等脅從,削職拿問,依律論罪——但,罪不及家人。”
裴虔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他本以為必死,還要連累滿門老小,沒想到陛下竟肯留他家人一條活路。他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砸在青磚上,這一回,是真心的臣服。
楊廣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逆黨,又緩緩掃過城下那數萬名剛剛倒戈的禁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的判決。尤其是那些被裹挾過計程車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方才可是跟著叛軍攻過宮的,按律,當誅。
楊廣看著他們,看了很久,忽然朗聲道:
“至於爾等——”
“都是被逆賊矇騙的關中兒郎。朕,既往不咎!”
“你們不是反賊,你們是朕的兵,是朕要帶回關中的功臣!”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
”!歲萬萬!歲萬!歲萬下陛“
。面滿流淚,拜便頭納,向方的頭牆著朝,刀下扔,兵士多知不。在都片瓦的宮都江得震,霄雲衝直,聲歲萬的般嘯海呼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