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鹿悠悠熬夜整理深化後的方案。深夜十一點,辦公室只剩下鹿悠悠一個人。正當鹿悠悠準備儲存文件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鹿悠悠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默。只有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喂?”鹿悠悠又問了一聲,心裡有些發毛。
就在鹿悠悠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一個低沉而熟悉的、帶著一絲明顯遲疑和沙啞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是我。”
鹿悠悠瞬間僵住,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顧硯嶼?!
顧硯嶼怎麼會給她打電話?還是用了一個陌生的號碼?而且這個時間?
“顧……顧總?”鹿悠悠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
“嗯。”顧硯嶼應了一聲,然後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打電話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和預演。
鹿悠悠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以及電話那頭顧硯嶼壓抑的呼吸聲。
“您……有事嗎?”鹿悠悠艱難地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案,”顧硯嶼的聲音聽起來異常乾澀,“做得怎麼樣了?”
鹿悠悠:“……”凌晨十一點打電話來問方案?這根本不像他!
“還……還在整理,快好了。”鹿悠悠老實地回答。
“嗯。不用太趕。”顧硯嶼又沉默了,幾秒後,才像是擠牙膏似的補充了一句,“……早點休息。”
這話語裡的笨拙的關心,幾乎要透過電訊號灼傷鹿悠悠的耳朵。
“哦……好,好的。謝謝顧總。”鹿悠悠感覺自己快要不會呼吸了。
“……”顧硯嶼又不說話了,但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鹿悠悠甚至能想象出顧硯嶼此刻緊蹙著眉頭、拿著手機、一臉掙扎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卻又帶著絲絲甜意的情緒包裹著鹿悠悠。鹿悠悠竟然……覺得這樣的顧硯嶼,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嚇了鹿悠悠自己一跳。
兩人就這樣握著手機,隔著遙遠的距離,聽著彼此細微的呼吸聲,誰也不先結束通話,誰也不先說話。
一種無聲的、巨大的張力在電話線中蔓延。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鹿悠悠以為訊號已經中斷時,顧硯嶼才終於又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像是耳語:
“那……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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