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休息。”
“知道了。”
然而,儘管顧硯嶼的回覆簡短,顧硯嶼卻從未忘記過回覆。無論多晚,只要顧硯嶼看到了訊息,顧硯嶼一定會回覆。這種堅持讓鹿悠悠深深地感受到了顧硯嶼的可靠和負責。有時候,當鹿悠悠深夜回到酒店時,會驚喜地發現顧硯嶼發來了更長的訊息。這些訊息可能是詢問鹿悠悠一天的細節,或者是給出一些關於工作、生活的建議。雖然鹿悠悠和顧硯嶼相隔甚遠,但顧硯嶼的關心卻如影隨形。
思念,在異國他鄉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和沉重。鹿悠悠會反覆看顧硯嶼發來的寥寥數語,會看著手機裡顧硯嶼的照片發呆,會忍不住計算著回國的倒計時。
有一次,鹿悠悠在和一個難纏的義大利買手周旋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孤獨,忍不住在電話裡跟顧硯嶼抱怨了幾句。
電話那頭,顧硯嶼沉默地聽著,然後低聲說:“堅持不住就回來,沒關係。”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鹿悠悠瞬間紅了眼眶,所有的委屈好像都有了宣洩口。但鹿悠悠知道,她不能回去。
“我能堅持。”鹿悠悠吸了吸鼻子,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就是……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傳來顧硯嶼更加低沉的聲音:“……我也是。”
隔著千山萬水,透過電流傳來的思念,沉重而滾燙。
展會的最後一天,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功,不僅簽下了幾個重要的國際訂單,還接到了一家頂級時尚雜誌的專訪邀請。
團隊決定晚上慶祝一下。巴黎的夜景璀璨迷人,但鹿悠悠卻有些心不在焉。熱鬧是別人的,鹿悠悠心裡只惦記著遠方的那個人。
鹿悠悠提前回到酒店,算著時間,顧硯嶼那邊應該是清晨。鹿悠悠撥通了顧硯嶼的影片電話。
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螢幕那頭,顧硯嶼似乎剛起床,頭髮有些凌亂,穿著睡衣,背景是臥室。顧硯嶼看起來有些睡眼惺忪,但看到鹿悠悠的瞬間,眼神立刻變得清晰而專注。
“結束了?”顧硯嶼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鹿悠悠看著螢幕裡顧硯嶼難得居家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剛慶祝完。你剛醒?”
“嗯。”顧硯嶼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似乎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點,“順利嗎?”
“很順利!”鹿悠悠興奮地跟顧硯嶼分享著好訊息,手舞足蹈。
顧硯嶼就那樣安靜地看著鹿悠悠,聽著鹿悠悠嘰嘰喳喳地說,唇角帶著溫柔的弧度,眼神里的思念幾乎要溢位螢幕。
“……所以,我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來!”鹿悠悠終於彙報完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硯嶼。
“幾點到?我去接你。”顧硯嶼立刻說。
“不用啦,公司有車接的,你那麼忙……”
“發我航班號。”顧硯嶼打斷鹿悠悠,語氣不容置疑。
鹿悠悠心裡甜滋滋的,乖乖把航班號發給了顧硯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些沒什麼營養的閒話,卻誰也不捨得結束通話。
“悠悠。”顧硯嶼忽然叫鹿悠悠的名字。
“嗯?”
“沒什麼,”顧硯嶼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鹿悠悠,“就是想叫叫你。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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