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要不要試試拍嗝？”顧硯嶼問。
希言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爸爸教你怎麼做。”
在爸爸的指導下，希言小心翼翼地接過妹妹。五歲孩子的臂力有限，他不能像爸爸那樣完全抱住，所以顧硯嶼在旁邊護著，大部分重量其實還在爸爸的手臂上，但希言確實用手託著妹妹的頭頸和背部。
“手要這樣，托住這裡...對，輕輕拍，不要太用力...”顧硯嶼耐心指導。
希言屏住呼吸，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妹妹的背。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拍一朵雲。拍了十幾下，小月亮又打了一個小嗝。
“我成功了！”希言興奮地說，但立刻壓低聲音，怕嚇到妹妹。
鹿悠悠用手機記錄下這一刻：兒子小心翼翼地抱著女兒，臉上是混合著緊張和成就感的笑容；丈夫在旁護著，眼中滿是驕傲；而女兒在哥哥懷裡，安靜而滿足。
拍完嗝，希言不捨地把妹妹還給爸爸。顧硯嶼把小月亮放回嬰兒床，她現在已經完全醒了，睜著眼睛看著上方旋轉的玩具。
希言搬回小凳子，繼續他的“值班”。但這次不是單純的守護，他開始跟妹妹說話。
“小月亮，你看，那是我們的客廳。那個大沙發，爸爸媽媽和我經常坐在上面看電視、講故事。那個書架，有很多書，等你長大了，哥哥教你認字，我們一起看書。”
“那個是電視，不過你現在還不能看，對眼睛不好。那個是外婆織的毯子，很軟，冬天我們可以一起裹著。”
“窗外有棵樹，春天會開花，夏天有很多葉子，秋天葉子變黃了，就像現在。冬天會下雪，等你長大了，哥哥帶你堆雪人。”
希言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在講述一個長長的、只有他和妹妹知道的故事。小月亮安靜地聽著，眼睛偶爾眨一下，小手無意識地動著。
外婆在廚房準備晚餐，不時探出頭來看看。外公已經放下了報紙，專心地聽著外孫給外孫女介紹她的新家。
這一刻，這個家完整了。不是空間上的完整，而是情感上的完整——愛不再是單向的流動，而開始有了迴圈：父母愛孩子，孩子愛父母，而現在，又多了一種愛：手足之愛。
傍晚時分，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希言跑到窗邊，指著天空對嬰兒床裡的妹妹說：“小月亮，看，天上有月亮了！”
其實月亮才剛剛升起，還是一彎細細的月牙，在漸暗的天空中泛著淡淡的銀光。
“那就是你的名字，”希言繼續說，“小月亮。媽媽說，你是我們的月亮，溫柔地照亮我們的夜晚。”
小月亮當然聽不懂，但她朝著哥哥聲音的方向“看”著，小嘴巴動了動，像是在微笑。
晚餐時，全家圍坐在餐桌旁。小月亮在旁邊的嬰兒床裡睡著了。希言吃著飯，但眼睛不時瞟向妹妹，好像怕她突然醒來而自己沒注意到。
“希言，專心吃飯。”外公溫和地提醒。
“我在看著妹妹呢，”希言解釋，“這是我的工作。”
鹿悠悠和顧硯嶼相視一笑。他們知道，這個“工作”對希言來說，不是負擔，而是榮耀——他是妹妹的哥哥，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驕傲。
晚餐後，鹿悠悠需要早休息。顧硯嶼負責給小月亮洗澡——這是新生兒回家後的第一次洗澡，全家人都很重視。
浴室裡準備好了所有用品：嬰兒浴盆、溫度計、柔軟的毛巾、嬰兒沐浴露、潤膚露、乾淨的衣服和尿布。希言被允許在旁觀看，但爸爸嚴格規定：“只能看，不能動手，因為你還不夠熟練，怕弄傷妹妹。”
希言搬來小凳子，坐在浴盆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顧硯嶼的動作極其溫柔。他先用手肘試水溫——37度，正好。然後慢慢把小月亮放進水裡，一隻手始終託著她的頭頸。小月亮剛開始有些緊張，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但溫水讓她很快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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