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12月21日，冬至。
清晨五點二十分，希言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醒來。不是普通的黎明前的黑暗，而是一種更濃、更厚、更漫長的黑暗——冬至，一年中黑夜最長的一天。
希言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感受著這份極致的黑暗。窗外的世界還在沉睡，連鳥鳴都沒有，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像是夜晚深深的呼吸。
冬至。陰極之至，陽氣始生。
希言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依然是黑的，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開始透出微微的亮光——最長的夜，也終將迎來黎明。院子裡的積雪還在，但比大雪那天薄了一些。那個大雪人還在，但小了一圈，輪廓變得模糊，像一個正在融化的夢。
希言看了一下溫度計：室外-5℃，室內21℃。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到了。
隔壁傳來小月亮的聲音，她在自言自語。“今天最黑最長……媽媽說太陽公公今天休息最久……太陽公公累了，要多睡一會兒……”
希言輕輕走過去，推開門。小月亮已經自己下床了，正站在窗前，對著窗外說話。她穿著那件外婆新織的毛衣——淺紫色的，領口繡著一朵小花——外面套著那件紅色小棉襖，整個人暖暖的，圓圓的。
“哥哥！”小月亮回頭看到希言，興奮地指著窗外，“今天最黑！太陽公公要多睡一會兒！”
希言走過去，把小月亮抱起來：“對，冬至，一年中黑夜最長的一天。過了今天，白天就會越來越長。”
小月亮想了想，問：“那太陽公公睡醒了，就多陪妹妹一會兒？”
“對。從明天開始，它每天多陪妹妹一點點。”
小月亮點點頭，對著窗外說：“太陽公公，你好好睡。睡醒了，多陪妹妹。”
小月亮在和太陽對話，在用溫柔且童真的方式理解天文現象。
希言在記錄本上寫下今天的第一筆：
“冬至，清晨五點二十分。
-5℃，一年中黑夜最長的一天。
妹妹說：‘太陽公公累了，要多睡一會兒。’
她用擬人的方式理解冬至，用體貼的語氣祝福太陽。
兩歲三個月，她的語言越來越有詩意，她的心越來越柔軟。
冬至，長夜至。
妹妹的愛，在最長的夜裡，依然發光。”
早餐時，鹿悠悠宣佈了一個訊息：“今天冬至，是冬天最重要的節氣。我們家有個傳統——冬至要包餃子、吃餃子、祭祖、數九。”
“數九？”小月亮好奇地問，“什麼是數九？”
“就是從今天開始數，數九個九天。每過一個九天，冬天就過去一點，春天就近一點。數完九個九，春天就來了。”
小月亮眼睛亮了：“那妹妹數！從今天開始數！”
鹿悠悠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棵梅花樹，樹枝上光禿禿的，只有九朵梅花骨朵。
“這是九九消寒圖。每過一天，妹妹就給一朵梅花塗上顏色。塗完九朵，就過完一九了。塗完九九八十一朵，冬天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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