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月25日，除夕。
清晨六點，希言在一片朦朧的晨光中醒來。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但已經有零星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提醒著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除夕。一年的最後一天。
希言躺在床上，聽著那些斷斷續續的鞭炮聲，想起去年的除夕。那時候妹妹還不到一歲半，剛學會走路沒多久，對鞭炮聲又好奇又害怕，一直躲在他懷裡。今年，她已經兩歲四個月了，會跑會跳，會說很多話，會唱自己編的歌。
時間過得真快。
希言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外面是一個被薄霜覆蓋的世界，但已經沒有大寒那天的嚴寒。院子裡的積雪基本化盡了，只有背陰的角落還殘留著一些。那棵老柿子樹光禿禿的，但仔細看，枝頭已經冒出了一些細小的芽苞。
隔壁傳來小月亮的聲音，她在唱歌。還是那首《茉莉花》的調子，但詞改成了：
“除夕到，過年了，外公外婆來，奶奶爺爺來，大家一起吃餃子……”
希言輕輕走過去，推開門。小月亮已經自己下床了，正站在窗前，對著窗外唱歌。她穿著那件外婆織的紅色毛衣——過年穿的，新織的，胸前繡著一朵金色的小花——下面配著那條新做的深紅色棉褲，整個人紅彤彤的，像一個小紅包。
“哥哥！”小月亮回頭看到希言，興奮地跑過來，“今天過年！外公外婆來！奶奶爺爺也來！”
希言接住小月亮，把她抱起來：“對，今天過年，大家都來。”
小月亮摟著希言的脖子，問：“奶奶爺爺坐火車來的嗎？”
“對，坐火車來的。昨天半夜到的，住在酒店，等下就過來。”
小月亮眼睛亮了，從希言懷裡滑下來，跑到門口，踮著腳往外看：“他們怎麼還不來？”
希言笑了：“才六點多，他們還在睡覺呢。等太陽昇起來，他們就來了。”
小月亮點點頭，又跑回窗前，對著窗外說：“太陽公公，你快升起來！奶奶爺爺要來了！”
小月亮在和太陽說話，在催促新的一天快點開始。
希言在記錄本上寫下今天的第一筆：
“除夕，清晨六點。
鞭炮聲遠遠傳來，年的味道。
妹妹穿著紅色的新毛衣，在窗前唱歌。
她對著太陽說：‘你快升起來！奶奶爺爺要來了！’
兩歲四個月，她理解了‘等待’在這個日子裡的特殊意義。
除夕，一年的最後一天。
妹妹的等待，即將變成團圓。”
七點半，樓下傳來鹿悠悠的聲音：“起床啦！今天好多事要做，快來幫忙！”
希言帶著小月亮下樓。廚房裡，鹿悠悠已經忙開了。灶臺上燉著雞湯，蒸籠裡蒸著年糕，案板上擺著各種餡料。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家居服，頭髮整齊地盤起來，整個人透著節日的喜氣。
“媽媽早！”小月亮跑過去，“妹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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