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道細痕已經從一條几乎不可見的痕跡變成了一條可以明確辨認的縫隙,邊緣正在極其緩慢地向外翻卷,像是在為自己的內部讓出一條更寬的通道。
那道裂縫邊緣的顏色正在變淺,像是正在從深褐色過渡到一種更接近淡褐色的狀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即將出現的綠色騰出更多的空間。
小月亮湊近了看,能看到那道縫隙的底部透出一點極淺的淡綠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到了,我已經走到門口了,我正在用我自己的速度走到你面前。
那道綠色很小,比小月亮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更小一些,但它是存在的,正在裂縫的底部安靜地待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積蓄著下一步需要的力量。那道綠色正在緩慢地向外推進,邊緣的捲曲也在逐漸展開,像是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把自己從裂縫的內部推到外面的空氣裡來。
那道綠色在她注視的過程中彷彿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變得更亮了一些,像是正在用它緩慢的變化方式告訴小月亮——我還在前進,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我自己的那部分路程。
那道綠色在晨光裡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地,像是正在用它初生的顏色為那道裂縫的開口增添一種不同於周圍褐色的亮度,正在用它自身的微小變化標記著這個早晨的獨特性。
那道綠色的邊緣正在緩慢地向外舒展,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周圍空氣的溫度和溼度,像是正在用它緩慢的推進告訴小月亮——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從這道裂縫裡走出來。
那種極淺的綠色在晨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通透的質感,像是正在用它自身的微小變化標記著這個早晨的獨特性,像是正在用自己緩慢的推進告訴小月亮,小月亮已經準備好了,正在用小月亮她自己的方式從這道裂縫裡走出來。
小月亮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那道裂縫的邊緣。
觸感和昨天不同了,邊緣正在從封死變成敞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準備好了,我很快就會從這道縫隙裡探出頭來,用我自己的速度,用我自己的方式,和你之前看到的那幾枚一樣,從一道裂縫變成一片完整的葉子。
那道裂縫在小月亮指尖下的觸感更加確定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已經決定了,我已經準備好要出來了,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我自己的那部分路程。
小月亮的指尖在那裡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道裂縫邊緣的溫度和質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正在以它自己確定的速度向前推進著。
那道裂縫的邊緣在小月亮指尖下呈現出一種正在緩慢變化的觸感,像是在從一種封閉的、不確定的狀態過渡到一種敞開的、確定的狀態,像是在告訴小月亮,那道縫隙已經不再是一道被動的裂口了,它正在變成一扇正在被推開的門,正在用自己正在擴大的開口等待著小月亮下一次蹲下來看它時的目光。
那點淺綠色在裂縫底部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就在這裡,我正在以我自己的方式慢慢靠近你。
小月亮站起來,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冷空氣還是那樣均勻地鋪滿了整個院子,但風很小,枝條几乎沒有晃動,像是整個院子都在安靜地等待著什麼,用靜止的空氣和不變的溫度為這個早晨提供一個更加穩定的背景,讓小月亮可以在完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看到那些枝條最真實的狀態。
小月亮走到銀杏樹前,抬起頭,目光沿著那些枝條的走向移動著,經過那些她已經看過無數次的弧線和分叉。
小月亮沒有在找什麼東西,只是走一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線條都還在,確認那些小月亮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輪廓都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用各自確定的方式繼續存在於這個十二月裡,用自己不變的存在為這個早晨提供一種穩定的參考。
那些枝條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比前幾天更深的顏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晨光的推進,用自己穩定的存在告訴小月亮——我在,我一直都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在每一個早晨,用我自己的姿態,回應著你的注視。
小月亮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棵樹還在那裡,確認那些枝條還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確認那道光正在用自己的速度繼續推進著。
小月亮看著那些枝條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比前幾天更加確定的質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會一直在這裡,用我自己的方式,用我自己不變的存在,回應著你的注視。
小月亮站在那裡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地融入這個早晨的節奏,像是正在和那棵樹一起,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各自保持著各自的位置,共同度過一段不需要被標記的時間。
光正在變得越來越亮,風依然沒有來,枝條依然靜止著,像是整個早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十二月的第十一天提供一個穩定的、可以被注視的背景。
小月亮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枝條,心裡沒有在想什麼事情,只是在看,在感受著這個早晨正在以自己確定的速度繼續向前推進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我們正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一起度過這個十二月。
小月亮的目光沿著枝條的走向最後走了一遍,從主幹出發,經過那些她已經走過無數次的弧線和分叉,到達末梢,在那裡停一下,再沿著同一條路線慢慢收回來。然後小月亮轉身,走進了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