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月亮醒來的時候，晨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
那種光不再是斜斜地切進來的了，而是以一種更接近正午的方式覆蓋著地板，邊緣清晰，落在牆壁上的面積也比昨天更大了一些。
光從視窗的底部向上蔓延，沿著木地板的紋理向前鋪展，越過書桌的桌腳處，停在床沿的邊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這個房間的寬度和深度。
那些光落在木地板上的形狀邊緣分明，不再有那種模糊的、正在過渡的邊界了，而是一種更確定的存在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已經到了，我已經以我能用的方式抵達了，我正在用我自己的速度鋪滿這個房間。
小月亮側躺著看了一會兒那些光在地板上移動的痕跡，感受到光正在以幾乎察覺不到的方式改變著自己的位置和角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這個早晨的長度。
那些光的邊緣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房間的深處推進著，每一步都幾乎察覺不到，但當小月亮把目光從一處移到另一處，再移回來的時候，那道邊界已經比剛才更遠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即使是你看不到的時候，我也在移動，我也在用我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著。
那些光塊在晨光中逐漸變得更加確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正在變得越來越有形狀，我正在變得越來越接近正午的姿態，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提供一個更加確定的開始。
那道邊界在木地板上拉出的線條比昨天更直了一些，更像是一道被仔細標出的分界線，把光與暗之間的交界固定在一個新的位置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光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把更多的空間納入自己的範圍內。
小月亮看著那道光線從床腳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向上爬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小月亮停留的時間，正在用自己緩慢的推進告訴小月亮——我已經在這裡很久了，我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這個早晨的長度了。
那道光的邊界在木地板上形成了一個越來越清晰的三角形，從窗臺出發，向房間內部延伸，像是在用幾何的形狀為這個早晨畫一幅不斷擴大的地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即使是你看不到的時候，我也在移動，我也在用我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著。
然後小月亮坐起來，把被子疊好放在床尾，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像是不急著完成這件事。
小月亮的手指在被子的邊緣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層棉布在晨光中殘餘的暖意，那暖意正在被早晨的涼意一點一點地取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時間正在向前走，而你正在以你自己的速度跟隨著它。
小月亮把手從被子上移開，指尖還殘留著那種正在消退的溫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每一個早晨都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開始，而你正在以你自己的方式進入它。
然後小月亮穿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走到書桌前。
拖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和昨天一樣，和所有十二月早晨一樣，是小月亮已經習慣了的節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的觀察做一個穩定的開場。
小月亮蹲下來，膝蓋落在書桌旁邊的那塊地板上，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根枝條的表面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它的變化提供一種穩定的照明。
那道光沿著枝條的走向緩緩移動著，從主幹到分叉，從分叉到末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走一遍她每天都會走的路。
小月亮低下頭湊近看瓶子裡的枝條。
那道裂縫比昨天又寬了一些。邊緣向外翻開得更多了，像是一扇正在慢慢開啟的門，正在用自己不斷擴大的開口為內部的嫩芽提供更寬的通道。
那道裂縫的邊緣已經不再是褐色的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更淺的、像是正在被撐開的顏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為它的出現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那道裂縫的邊緣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淺褐色，像是正在從一種封死的狀態過渡到一種被開啟的狀態，像是正在用自己變寬的口子告訴小月亮——它已經在路上了。
那道裂縫的邊緣正在緩慢地向兩側退去，每一步都極其微小，但當小月亮用今天的目光和昨天相比的時候，那道開口確實比昨天更寬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小月亮展現一個已經被打開了的通道。
那道裂縫正在以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繼續變寬著，從邊緣的弧度到小月亮指尖下那道裂縫越來越確定的寬度，每一處都在告訴小月亮——我每天都在動，我每天都在以我自己的方式變得更寬一些，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我已經開始的那件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裂縫從一道開口變成一條通道。那道裂縫的邊緣已經不再是深褐色的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更淺的、更接近淡褐色的顏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已經為它的出現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而那點淡綠色的尖端，也已經從那道縫隙裡探出了更多——它不再只是底部的微微一抹顏色了，它有了形狀，細長的、正在收窄的形狀，像是一枚正在緩慢展開的葉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出來了，我已經從裂縫裡探出頭來了，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從內部推到外部來。
那點綠色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柔和的、近乎透明的質地，像是正在用它初生的顏色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第一天做一個標記，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剛剛來到這裡，我剛剛完成了從內部到外部的全部移動，我已經從一道裂縫變成了一枚正在形成的葉子。
那點綠色在小月亮的注視下彷彿正在變得更加確定了一些，像是正在用它緩慢的變化回應著小月亮的目光，正在用自己正在成形的邊緣告訴小月亮——我正在走完我自己的那部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