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小月亮醒來的時候，光已經越過了床腳，正在向牆壁推進。
那道光比冬至那天更亮了一些，角度也在緩慢地調整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這一年就要結束了，而新的一年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靠近。
光落在木地板上的時候，邊緣比一週前更加分明，像是正在用自己越來越確定的存在為她標記著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個早晨。
那些光塊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比前幾天更加完整的形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你已經走到了這一年的盡頭，那些你一直在看的東西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著準備。
小月亮側躺著看了一會兒那道光，看它如何在木地板上鋪展開來，如何把那些細小的木紋逐一照亮，讓那些凹槽和紋理在以自己的方式為她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個早晨畫一幅細緻的地圖。
小月亮感覺到那層光正在以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方式調整著自己的亮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即使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光也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繼續前進著，正在用那些細微的變化為即將到來的新的開始做著準備。
那些光落在小月亮手背上的時候帶著一層極薄的熱量，不像是她熟悉的那些冬天的光線，倒像是春天正在用自己初步的試探穿過這個季節的邊界，用一層幾乎察覺不到的暖意觸碰她的手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新的季節已經在路上了，正在以你看不到的方式緩慢地靠近著。
小月亮在被子裡多躺了一會兒，讓那層光落在她伸出來的手背上，感受著它正在以一種與昨天相似但略有不同的方式溫暖著她的皮膚，然後她坐起來，穿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走到窗前。
院子裡的銀杏樹正在晨光中站著，那些枝條之間的空隙被越來越亮的光線填滿著。小月亮的目光落在那根末梢上——它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比一週前更加確定的輪廓，像是正在用自己越來越飽滿的形狀告訴她，它已經走過了整個冬天，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靠近那個她等待著的時刻。
那根末梢在晨光中微微發亮，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個早晨做一次無聲的確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小月亮——我已經在這裡了，我已經用我自己的方式走過了這個冬天，我正在用我已經準備好的姿態為即將到來的新年留出一個開始的位置。
那些光落在枝條表面的時候，在末梢的邊緣形成一道細長的亮痕，沿著那道比周圍枝條更飽滿的弧度緩慢地移動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標記著這個早晨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進。
小月亮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身穿好外套，走下樓。
樓下，鹿悠悠正在廚房裡忙碌。
今天與往常不同——餐桌上多了幾道菜，窗臺上擺著一小束乾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做一個特別的標記。
乾花是秋天的時候小月亮從院子裡撿回來的，那些褐色的莖稈和乾枯的花穗正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已經完成的狀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那些在秋天裡收集的東西，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陪伴著她度過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天。
那束乾花在晨光中投下細長的影子，沿著桌面的紋理延伸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畫一幅安靜的畫。
顧硯嶼坐在餐桌邊，手裡沒有拿書，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留出一段安靜的觀察時間。
希言正在往杯子裡倒水，動作和平時一樣慢，水流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持續的狀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提供一種穩定的節奏。
小月亮在餐桌邊坐下來，看著桌面上那些和平時不同的佈置。
那束乾花在晨光中投下細長的影子，沿著桌面的紋理延伸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早晨畫一幅安靜的畫。
小月亮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根乾枯的花穗，它的邊緣已經完全乾透了，但還保持著它當初的形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即使那些在秋天裡存在過的東西已經完成了它們的變化，它們也依然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繼續存在著，用那些已經完成的狀態陪伴著你度過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天。
小月亮感覺到那些乾花的邊緣正在她指尖下呈現出一種已經穩定的、不再需要變化的質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那些在秋天裡被收集的東西，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陪伴著她度過這一年最後的時刻。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小月亮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桌面上那些正在晨光中安靜地存在著的乾花說。
鹿悠悠從廚房端出一盤菜放在桌上，在小月亮對面坐下來。
鹿悠悠的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像是正在用這個早晨的從容為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畫一道溫和的收尾。
今年發生了很多事。你從九月開始看那棵樹，一直看到了現在。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有沒有什麼想對它說的？鹿悠悠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冬天的結束做一個溫暖的收尾，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小月亮這一年裡積累的那些觀察留出一個可以被說出來的空間。
小月亮想了想。
小月亮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銀杏樹的輪廓上，落在那些她已經在無數個早晨裡走過了無數遍的枝條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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